他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王慕寒赫，身為皇室宗親，深受國恩，卻不思報效，暗中勾結舊部，圖謀不軌，罪不可赦。著即革去王爵，抄沒家產，本人及家眷流放嶺南，遇赦不赦。欽此。”
聲音在安靜的村子裡迴盪，驚起了遠處樹梢上的幾隻麻雀。
王村長跪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暗中勾結舊部？圖謀不軌？鎮北王？
他猛地抬頭看向慕寒赫，眼珠子瞪得溜圓。
大牛是鎮北王？
那個天天蹲在院子裡劈柴。蹲在灶臺前燒火。蹲在田埂上喝粥的大牛，是鎮北王？
王村長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慕寒赫聽完聖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他伸手接過聖旨，手指修長有力，穩穩地捏著那道明黃絹帛。
“臣，領旨。”
校尉愣了一下，他宣過無數次聖旨，從沒見過這種反應，沒有喊冤，沒有求饒，沒有歇斯底里，甚至沒有憤怒。
“慕......慕寒赫，”校尉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威嚴一些，“奉陛下口諭，即刻查封你的家產，清點造冊，一應財物全部充公。你在京城的慕王府已經查封，現在就查你住的...這個茅草屋。”
慕寒赫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請便。”
校尉一揮手，十幾個官兵衝進了草房。
蕭歸晚跟在慕寒赫身後，退到院子裡，看著官兵們在屋裡翻箱倒櫃。
慕寒赫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鬆開。
官兵們把草房翻了個底朝天。
三間草房，一間堂屋，一間灶房，一間臥房，傢俱加起來不超過十樣。
翻了半天，搜出來的東西如下：
糙米三袋，約五十斤。
粗布被褥兩床，枕頭兩個。
粗陶碗六個，筷子八雙。
鐵鍋一口，菜刀一把，斧頭一把。
舊衣裳幾件，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木櫃裡。
此外，什麼都沒有了。
領兵的校尉站在堂屋中間，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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