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寧王府。幸災樂禍訊息傳到寧王府的時候，蕭姝婉正在給寧王熬藥。
她蹲在小廚房裡，守著藥爐，扇子一下一下地扇著，濃黑的藥汁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滿屋子都是苦味，燻得她眼睛發澀。
這活兒本不該她幹。她是王妃，不是燒火丫頭。可寧王說了，藥必須她親自熬。
蕭姝婉咬著嘴唇，把扇子又扇了幾下。
“王妃！王妃！”翠兒跌跌撞撞跑進來，“出大事了！鎮北王被抄家了！”
蕭姝婉的手一頓，扇子掉在地上。
“什麼？”
“真的！宮裡傳出來的訊息！說是鎮北王‘暗中勾結舊部，圖謀不軌’，陛下下了旨，即刻抄家，流放嶺南！官兵已經出發了！”
蕭姝婉愣了一瞬，然後嘴角慢慢上揚，在上揚。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慕寒赫被抄家了。
流放嶺南。
這一世，她沒有嫁給他。
她躲過了抄家，躲過了流放，真好。
“翠兒，備轎。”蕭姝婉整了整發髻，挑了支最貴的赤金鳳釵插上，“本王妃要去看看熱鬧。”
翠兒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蕭姝婉站在小廚房門口，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是甜的。
她特意換了一身最體面的衣裳——石榴紅織金褙子，蜀錦的料子，陽光下能晃花人的眼。頭上戴了整套赤金頭面，耳朵上掛了紅寶石墜子，手上套了三隻翡翠鐲子，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蕭姝婉，這輩子活得有多好。
嫁了寧王，雖然病歪歪的，但那是龍子鳳孫，是將來的皇帝。
慕寒赫呢？一個階下囚，一個流放犯，這輩子翻不了身了。
蕭姝婉對著銅鏡照了又照，滿意地笑了。
“小姐，”翠兒忽然又跑回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奴婢剛又聽到一個訊息......說鎮北王兩個月前就交了兵權，跑到鄉下養傷去了。官兵去慕王府抄家，庫房裡幾乎什麼都沒有。皇上氣得摔了茶盞，命人一查才知道......”
“知道什麼？”
“鎮北王這些年的俸祿和賞賜，大半都分給了陣亡將士的家屬。說是他手下那些戰死的兵，每家每戶他都撫卹了百兩銀子。十幾年下來，幾百萬兩家產散了個乾淨。京城那座慕王府，早就只剩個空殼子了。”
蕭姝婉的嘴角抽了抽。
幾百萬兩家產，全分給了死人？
她想起前世嫁進慕王府的時候，府裡確實寒酸得不像樣。她還以為慕寒赫是故意苛待她，原來是真的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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