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那兩隻交握的手，像是要把蕭歸晚的手盯出一個洞來。
前世，她嫁給慕寒赫，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牽過她的手。
她記得新婚夜，她坐在喜床上，紅蓋頭遮著臉，等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她自己掀了蓋頭，發現他在書房裡坐著，面前攤著一卷兵書，一夜沒動。
她給他端茶，他頭也不抬，只“嗯”一聲。她給他更衣，他張開雙臂，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窗外。她試圖挽他的手臂，他不動聲色地抽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本王不習慣。”
不習慣。
好一個不習慣。
可此刻，他牽著蕭歸晚的手，牽得那麼緊，那麼自然。
蕭姝婉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炸開了，滾燙的，腥甜的，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她掀開轎簾，衝了出去。
“慕寒赫！”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驚起了樹梢上的幾隻麻雀。
官兵們齊刷刷轉頭看過來。帶隊的校尉皺了皺眉，抬手示意眾人不要動。
慕寒赫也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蕭姝婉臉上，停了不到半息，就移開了。
蕭姝婉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走得更快了。
她走到兩人面前，手指死死攥著披風邊沿，指節泛白。
“你——你真的是慕寒赫？”她的聲音發顫，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泛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慕寒赫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再看她第二眼。
蕭姝婉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們交握的手上，又從手上移到蕭歸晚臉上。
蕭歸晚正看著她，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刺痛了蕭姝婉。
“蕭歸晚！”蕭姝婉的聲音拔高了，“你——你早知道他是慕寒赫？你早就知道？！”
蕭歸晚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姐姐說什麼呢？我嫁過去的時候，可不知道他是個王爺。我只知道他叫葉大牛，這不是姐姐親自替我挑的好人家嗎？”
蕭姝婉的臉漲得通紅。
是啊，是她親自挑的。是她親手把蕭歸晚推進了那個“火坑”。
可她不知道那個火坑裡藏著的是慕寒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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