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慕王府。重生同一時間，京城慕王府。
慕寒赫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
冷汗浸透了中衣，貼在背上，冰涼刺骨。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見自己被押出鎮北王府的那天。
沒有聖旨宣讀，沒有定罪文書，只有一隊御林軍闖進府門，為首的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句：“鎮北王慕寒赫，意圖謀反，即刻抄家流放，家眷同罪。”
他甚至來不及換件衣裳，就被拖出了府門。
府中上下哭成一片，他的王妃蕭姝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喊著“王爺救我”。
他當時還覺得愧疚——連累了這個女人。
流放路上，他戴著二十五斤重的木枷，腳上拖著鐵鏈，一步一步往南走。
蕭姝婉跟在他身後，從最初的哭天搶地，漸漸變得沉默。
行至青州地界，押送官兵忽然變得殷勤起來，給他的飯菜里加了酒肉，給蕭姝婉換了乾淨的衣裳。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沒來得及深想。
那天夜裡，他被一陣笑聲驚醒。
蕭姝婉坐在火堆旁，依偎在一個押送官兵懷裡，笑得花枝亂顫。那個官兵的手在她身上上下游走，旁邊的幾個官兵也在笑，有人說：“嫂子這身子，比青樓裡的姑娘還軟乎。”
蕭姝婉笑著說：“那個廢物連碰都沒碰過我，我可是正經的黃花大閨女，便宜你們了。”
他閉上眼睛，沒有出聲。
不是不憤怒，而是憤怒沒有用。
他被鐵鏈鎖著，五十斤的木枷壓在脖子上，連站起來都費勁。
第二天夜裡，蕭姝婉端著一碗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臉上掛著笑。
“王爺，喝碗粥吧，明兒還要趕路呢。”
他看著那碗粥，沒有說話。
蕭姝婉把粥遞到他嘴邊，他別過臉去。
蕭姝婉忽然笑了，笑容和從前在王府時一模一樣，溫柔，乖巧，懂事。
“王爺不喝？”她站起身，把碗往地上一摔，“不喝就算了，反正你喝了也是死，不喝也是死。”
瓷碗碎了一地，粥灑在泥地上，冒著熱氣。
他盯著那碗粥，忽然明白了什麼。
蕭姝婉慢慢抽出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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