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握過刀，握過劍，握過二十萬大軍的兵符。
上一世，他握著這些東西，最後握來的是流放和一把刺入胸口的刀。
這輩子，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慕寒赫翻身下床，叫來侍從更衣。
他沒有穿那件繡著金線的蟒袍，而是換了一件素色的常服。
對著銅鏡整理衣冠時，他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面容冷峻，眼神沉穩，看不出任何異樣。
“備車，進宮。”
皇帝在御書房見了他。
聽說慕寒赫求見，皇帝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慕寒赫在御書房中央跪下，摘下頭頂的王冠，放在地上。
“陛下，臣此來，是為交出兵權，回鄉養病。”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皇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不悅，而是太過意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慕寒赫繼續說：“臣幼年從軍，征戰十餘年，身上舊傷無數，近來舊疾復發，太醫說需靜養三年五載，臣思前想後，決定交出兵權，回鄉下置幾畝薄田，安度餘生。”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這話是真是假。
“寒赫，你這是......”皇帝斟酌著用詞，“朕從未疑心過你，你何必如此？”
慕寒赫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睛。
“陛下沒有疑心臣，是臣身體不爭氣，不能為陛下分憂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警惕漸漸變成了笑意。
“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也不好強留。”皇帝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虛偽的惋惜，“兵權你交給兵部就好，等你養好病，再回朝堂。”
慕寒赫沒有爭辯，磕了一個頭：“謝陛下。”
出了宮門，慕寒赫上了馬車，放下車簾，臉上的恭敬褪去，變的冰冷。
馬車沒有回慕王府，而是拐進了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間不起眼的茶樓，門面破舊，連招牌都沒有。
慕寒赫下了馬車，推門進去。
茶樓裡沒有客人，只有八個黑衣。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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