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滅口慕寒赫低頭看她。
“鄭明遠留不得。”蕭歸晚的聲音不大但很平,“你的毒解了,但他不知道。訊息傳出去,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知道你沒死,派第二撥人來。第二種,他知道你沒死但他不敢再動手,那他就會去京城告狀。”
慕寒赫看了她幾息,嘴角彎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心狠。”
蕭歸晚沒接這句話。她把手從慕寒赫手背上收回來,起身去倒水。
第二天,慕寒赫“病重”的訊息就傳了出去。
蕭歸晚對外說的是吃壞了肚子,在驛站躺著。周剛來看過一次,看見慕寒赫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什麼都沒說,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趙鐵山拄著棍子來了三回,第一回問王爺怎麼了,第二回還問,第三回什麼都不問了,就在門口坐著。
陳明正每天來兩趟,把配好的藥丸化在水裡端過來。蕭歸晚每次都在化藥的水裡摻靈泉水,慕寒赫喝完,一個時辰內臉色就會好一些。但對外人看來,他一天比一天“重”,到了第二天傍晚,蕭歸晚對外說他開始發燒了。
訊息傳得很快。
當天夜裡,一隻信鴿從韶州城飛進了驛站後院。
影從鴿子腿上取下竹筒,裡面的紙條寫著四個字:“事已辦成。”
慕寒赫看了紙條,把它燒了。
第三天,鄭明遠沒有來。
來的是一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自稱是知府衙門的師爺,說鄭大人身體不適不能親自來問候王爺,特派他來代為探望。
師爺在慕寒赫床前站了一盞茶的功夫,看了看慕寒赫的臉色,又問了蕭歸晚幾句病情,客客氣氣地走了。
他前腳走,影后腳就出現了。
“主子,衙門那邊有動靜。鄭明遠連夜寫了奏摺,說王爺在韶州病重,怕是撐不過這幾日了。奏摺已經送出去了。”
慕寒赫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眼神清亮,聲音平穩有力。
“今晚動手。”
“是。”
影消失在門外。慕寒赫把腳上的鐵鏈解了,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和一把短刀。他把夜行衣換上,短刀別在腰間。
蕭歸晚坐在桌邊看著他換衣裳。
慕寒赫換好衣裳回頭看了她一眼。蕭歸晚端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慕寒赫接過來喝了,把杯子還給她。
“睡吧,不用等我。”
蕭歸晚說了一個字:“好。”
慕寒赫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嶺南特有的溼熱。他回頭看了蕭歸晚一眼,然後翻身出了窗戶,消失在夜色裡。
蕭歸晚把窗戶關上,坐到床邊,靠著牆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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