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赫到邊關第三個月，雪下得正大。
他站在營房門口，看著面前排隊計程車兵。
每個人手裡端著一個碗，伙伕從大鍋裡舀粥，一勺一勺往裡盛。
今天的粥比往常稠，裡面還加了鹹肉丁。
那是蕭歸晚送來的第一批物資裡的鹹肉，慕寒赫讓伙伕切碎了煮進粥裡，每個人都能分到一點。
一個老兵端著碗，蹲在牆角喝了一口，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又喝了一口，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旁邊的人問他咋了。
他說：“三年了，頭一回在粥裡吃到肉。”
慕寒赫聽見了，沒說話，轉身去了傷兵營。
傷兵營在營地東邊，一排土坯房，門口掛著厚棉簾。
掀開簾子進去，裡面燒著炭盆，比外面暖和多了。
這也是蕭歸晚送來的炭。
以前傷兵營冬天不燒炭，凍死的比傷死的還多。
現在每個傷兵床上都鋪了新棉被，床頭放著藥碗。
慕寒赫走到一個床前，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士兵，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右腿上纏著繃帶，繃帶下面還在滲血。
軍醫說他是凍傷加上傷口感染，燒了好幾天了，一直退不下去。
慕寒赫在床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是蕭歸晚給他的靈溪水，他一直貼身帶著，沒捨得用。
他擰開蓋子，托起士兵的頭，把靈溪水一點一點喂進去。
士兵嚥了幾口，嗆了一下，睜開眼。
他看見慕寒赫，愣了一下，嘴唇哆嗦著說：“王......王爺？”
“嗯。”
“王爺您怎麼在這兒？”
“來看看你。”
士兵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他抓著慕寒赫的袖子，哭得說不出話。
旁邊床上的傷兵也坐起來了，一個個看著慕寒赫，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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