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碑這個主意尤其好，有錢人最在乎的就是個名聲，真立了碑，他們捐起來比誰都積極。”
他說著微微前傾，己經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等這事辦成了，我可得好好謝你。”
夏芸禾擺擺手，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馬車繼續向前，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漸漸變了調，從剛才的平穩變成了帶著迴響的空闊聲，路兩邊不再有緊挨著的房屋。
她正要再問一句還有多遠，趙景文己經先她一步掀開了簾子，朝前方指了指：
“賢弟你看，到了。”
夏芸禾順著他的手勢往外望去，一片泛著銀灰色光芒的水面，正安靜地鋪展在前方，填滿了她的視野。
那條大河到了。
夏芸禾被這場面震住了。
她下了馬車，站在河岸邊的石階上，看著面前的大河，一時之間竟忘了要說什麼。
河面寬闊，河水帶著一股沉沉的力道，從上游湧過來，拍在岸邊的石頭上，濺起一層細碎的水花，然後又退回去，等著下一波浪再湧上來。
碾子河跟它比起來，簡首像一條水溝。
波濤洶湧，水聲在耳邊轟轟地響，遠處河面上的日光被水波揉碎了又拼起來，晃得人眼睛微微發酸。
趙景文在旁邊感慨，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這瀚水河也降了些位置了，往年這時候水線應該比現在高出一截的，還好流量大，絕對是撐得住的。
你看到那些水印了沒有？比現在的水面高了兩尺多。”
他抬手指了指岸邊那些石壁上殘留的深色水痕，一圈圈的，記錄著水位下降的軌跡。
夏芸禾也看到了，岸邊兩側有一些裸露的大石頭，被河水沖刷得很亮，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一樣，露出水面的部分跟水下的顏色明顯不一樣，水下的是深褐色，露出來的卻己經曬得發白了。
趙景文見她望去，又解釋了一句：
“這石頭原本也應該埋在河水下面的，長年泡著，不見天日，現在都露了出來，這大旱還是影響太大了。連瀚水河都退了，那些小河小溪更撐不住。”
夏芸禾心有慼慼，他們夏家村的碾子河不就是如此嗎。
這麼寬闊的河流，水位線都明顯下降，那其他地方更是難熬。
那些她一路經過的乾涸河床和枯死的莊稼一幕一幕地從她腦子裡掠過。
不過這也給了她一顆定心丸，這裡有水有糧，上面也在派人來接濟，目前看來倒是個落腳的好地方。
趙景文見她神色放鬆下來，有些揶揄地笑了一聲：
“如何，這下賢弟放心了吧？”
夏芸禾拱手，真心實意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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