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惡臭葷腥夏老二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了：
“娘，這些天牲畜都不得勁兒，王家塘那邊好幾家都在殺豬，李屠戶怕是忙不過來。
我先去瞅瞅他還有空閒時間沒，要是他排滿了，咱還得另想辦法。不能等，再等就排不上了。”
老太太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兒，點頭應了，又囑咐了一句：
“你去了好好跟人家說，別跟平時似的板著個臉。請人幫忙，笑臉總比冷臉好使。”
夏老二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門。
李屠戶所在的村子不遠，走路一刻鐘就到。
李屠戶家在村口，院子大，還搭了個棚子。
夏老二去的時候，李屠戶正坐在棚子底下磨刀，旁邊還有幾個人等著，看樣子也是在排日子。
夏老二等了半天才輪上，跟李屠戶說了家裡的情況，李屠戶翻了翻手裡的本子，說今天下午有空檔，再往後就排到後天了。
夏老二趕緊應了下來，又問了工錢的事，說好了價，這才往回走。
下午時分，天兒沒那麼曬了，日頭從西邊的雲層後面慢慢沉下去，不過地上的熱氣卻一點沒少。
李屠戶肩上扛著傢伙什，一個布包袱裡裝著刀，磨石用繩子系在腰帶上，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
這時夏滿囤他們也回家了，看來在山裡沒什麼大收穫，筐子裡除了柴火還是柴火，野菜都沒幾把。
夏滿囤走在前頭，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眼眶底下還有一點青黃的顏色沒褪盡。
夏滿根跟在後面，背上那一大背篼柴火壓得他肩膀一高一低的，額頭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
殺豬可是大事。
院子裡早就熱鬧起來了，左鄰右舍的也有幾個人過來看，雖然是農忙時節，但難得有件熱鬧事，大家都願意瞧一瞧。
李屠戶一個人可忙不過來，按豬。綁豬。接血。褪毛。開膛，哪一樣不要人搭手？
往常都是要燒一大鍋水褪毛的，滾開的水往豬身上一澆，毛就能刮下來。
如今可沒有那麼好的條件，這水都是攢了好些天的，摳摳搜搜地留到現在。
老太太站在灶房門口，盯著那幾桶水，生怕誰不小心碰灑了。
秦翠花和王桂香在灶房裡燒水，灶膛裡的火舔著鍋底，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瀰漫了整個灶房。
外面也聚起了人。
幾個路過的鄰居，站在院子門口探頭探腦的。
趙獵戶家的梅花也來了，懷裡抱著剛出生沒幾天的閨女，站在陰涼處看熱鬧。
夏芸禾幫著在燒火，蹲在灶膛前，一根一根地往裡添柴，火光照得她臉上一明一暗的。
她透過灶房的門往外看，看著那兩頭被拴在柱子上的肥豬，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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