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乾渴的苗沒過多久,夏芸蘭也拉著一張臉回來了。
她端著的空盆子裡,衣裳倒是洗完了,可她整個人像是被誰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腦門上,臉蛋被太陽曬得黑紅黑紅的,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白皮。
她把盆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灶房門口的陰涼處,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她看著夏芸禾也是灰頭土臉的樣子,難得地沒有開口擠兌,眼神里居然帶著一絲理解和同情。
夏芸禾看見她的眼神,一陣惡寒。
她跟夏芸蘭從她穿越過來那天起就沒怎麼對付過,不是她懟夏芸蘭,就是夏芸蘭告她的狀,兩個人像是天生犯衝,一天不拌嘴都不舒服。
夏芸禾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背篼,避開了那道目光。
沒過多久,夏家人便從地裡回來了。
最近地裡的活兒不忙,麥子收了,玉米種了,該翻的地也翻得差不多了。
男人們不像前些日子那樣天不亮就出門,現在每天下地幹幾個時辰就收工,回來還能歇個晌,比起前段時間來說還算清閒了。
不過家裡人都有些心事重重的。
這自然是惦記著外面的小賊。
那些糧食被偷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雖然搬回了家,可誰知道那些賊人會不會再找來?
每想一層,心就往下沉一層。
老爺子這幾天晚上都沒怎麼睡好,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轉圈,煙桿一根接一根地抽。
去年揉制好的菸葉都快抽沒了一半。
不過說來也怪,這小賊只偷糧食,連一頭牲畜都沒牽走。
要知道,這一頭牲畜可值好些糧食了!
騾子能幹活,牛能耕田,牽走了就是現成的銀錢,比偷糧食划算多了。
那些賊人既然能找到藏糧的地方,不可能沒看到拴在旁邊的牲畜。
可他們偏偏只搬糧食,牲畜連動都沒動,韁繩還好好地系在樹上。
不過這事兒夏家人也就過了一下腦子,後面想著可能牲畜動靜大,牲口要是被牽走了,萬一在路上叫喚起來,容易被人發現。
那些挨千刀的也不敢這麼大動作,偷糧食才是正經。
中午回了家,歇了晌,該勞作的依然去勞作了。
男人們歇了一個時辰,又扛著鋤頭下地了,說是去給玉米苗鬆鬆土。
女人們也各自忙開了。
王桂香在灶房收拾,秦翠花在院子裡搓麻繩,趙小荷坐在屋門口曬太陽,也幫著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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