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芳應了一聲,去後院拿了兩個筐子,一個裝豬草,一個裝柴火,又拿了兩根繩子和一把鐮刀,叫了兩個小丫頭出了門。
天氣越來越熱了,悶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又悶又黏,呼吸都覺得費勁。
天上的雲少得可憐,偶爾飄過來幾朵,薄薄的,這麼久了一滴雨都沒下來。
夏芸禾記得剛穿越過來那幾天還下過一場雨,不大,淅淅瀝瀝的,把院子裡的泥地打溼了一層。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一滴雨。
前些日子玉米才出的苗,嫩嫩的,綠綠的,從土裡探出頭來的時候還挺精神的。
可現在,那些小苗一副稀稀拉拉營養不良的樣子,葉子卷著,邊邊發黃,蔫頭耷腦地趴在地上,看著就叫人心裡發慌。
夏芸禾每次路過那片玉米地都要多看兩眼,看著看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她雖然不懂莊稼,但也看得出這些苗不太對勁。
晚食的時候老爺子也提到了這件事。
他坐在上首,手裡端著粥碗,粥喝了一半,碗擱在桌上,筷子也放下了。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語氣沉重:
“大貴,明兒個你們兄弟仨去擔些水回來。井裡打,河裡挑,都行。最近苗都出的不好,還是得養養。”
他頓了頓,心裡盤算著:
“再不澆水,這幾畝玉米苗怕是撐不過去了。”
夏大貴埋頭吃飯,含糊地應了聲:
“知道了,爹。”
他沒有多問,他心裡也清楚,地裡那點玉米苗確實是撐不住了。
他抬眼看了看旁邊的夏老二和夏三富,兩個人也低著頭,誰也沒接話,飯桌上的空氣又重了幾分。
老太太也說話了。
她放下筷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看了看老爺子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憋了一整天的話說了出來:
“當家的,那幾匹騾子咱要不趕回來,放在外面我心裡慌啊。一天到晚惦記著,覺都睡不踏實。
萬一那些賊人又摸回去,連牲口一起牽走了那損失可就大了!少說也值幾十兩銀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焦慮,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敲著。
老爺子本想呵斥。
騾子牽回來太過張揚了,那麼大幾匹牲口,村裡人一眼就能看見,到時候問東問西的,怎麼解釋?
可他剛要開口,就想到了那些偷糧食的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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