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雖然牲口多,在整個隊伍裡都算闊氣的,但里長一家也不賴。
夏貴昌家裡養了兩頭牛和一頭驢,雖然不算多,但在這個年頭己經很難得了。
他們的牛車和驢車走在隊伍最前面,一路領頭。
夏貴昌坐在第一輛牛車上,他的兒子夏大成跟著走在旁邊,父子倆都沒說話。
他們身後,長長的隊伍像一條蜿蜒的蛇,在乾裂的土地上緩緩移動著。
路上,里長己經商量過了。
先去縣城那邊,出幾個男人,去縣城摸摸情況。
看看縣城裡還開不開門,糧鋪還有沒有糧食,水井還有沒有水,縣太爺那邊又是什麼態度。
有什麼需要買的也記好,一股腦地全帶回來。
倒是有幾戶人家想要帶些糧食,先跟里長商量了,到時候也跟著一起進去。
夏三富也過去記了名,他還想去找兒子呢!
他跟在里長的牛車旁邊,一邊走一邊跟里長說話:
“里長,到時候我得進城一趟,倉哥兒還在縣城讀書,也不知道先生還在不在,得把孩子找回來。”
里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有些親戚關係,他知道夏家的情況,夏滿倉去縣城讀書還跟他打過招呼呢。
去縣城的路不算很遠,平日裡走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但這麼多人,還拖家帶口的,老的老小的小,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隊伍就拖長了,速度也慢了下來。
等到了日頭高高升起,曬得地上的土都冒煙了,才看見模糊的城門。
那灰黃色的城牆在熱浪裡晃動著,像是隔了一層水在往外看,看不真切。
城門口稀稀拉拉地有幾個人進出,不像是往日那般熱鬧,城門樓上的旗子耷拉著,沒有風,旗子一動不動。
隊伍停了下來。
里長夏貴昌從牛車上下來,站在路邊,手搭在額頭上遮著陽光,朝城門的方向看去。
前面就是縣城。
可縣城裡面是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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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停了下來,夏芸禾也鬆了一口氣。
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又沉又酸。
她找了一塊稍微平整點的石頭坐了下來,用手揉了揉小腿肚子,松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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