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等了一會兒,心裡越來越不踏實,琢磨著要是再不回來,就把秦翠花叫過去看一眼,她娘去,總比他個大老爺們去合適。
還好夏芸禾回來了。
她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時候,腳步穩穩的,神色也正常。
她經過夏大貴身邊的時候,低聲叫了一聲:
“大伯。”
夏大貴看了她一眼,見她好好地回來了,也就放心了,點了點頭,沒多問。
要是第一晚就出事,總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重新拄著鋤頭,轉向了路的方向,繼續守夜去了。
夏芸禾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的鋪蓋卷旁邊,躺了下來。
夏芸芳還在睡,呼吸均勻,側著身子,臉朝著她這邊。
夏芸蘭西仰八叉地躺著,一條腿搭在大姐身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夏芸禾把頭埋進被子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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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火堆的餘燼被重新撥開,添了幾把乾柴,火苗又竄了起來。
有人己經從包袱裡掏出乾糧來啃,有人提著水桶去林子外面的溝渠找水。
那溝渠早就幹了,只剩一層薄薄的泥,連底都露在外面,根本打不上水來。
各家各戶只好把昨晚省下來的水又倒出來分著喝了。
夏芸蘭叼著一個餅子,坐在鋪蓋捲上,兩條腿伸得首首的,一邊嚼一邊跟夏芸芳嘀嘀咕咕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大姐,我昨兒晚上夢見吃油饃饃呢,可香了!
那個油啊,滋滋地往外冒,饃饃炸得金黃黃的,咬一口,嘶,光是想著我就饞得慌。”
她說著還吸溜了一下口水,把手裡那個乾巴巴的餅子看了一眼,明顯不太滿意,
“要是真有油饃饃就好了……”
夏芸芳失笑,伸手拍了拍夏芸蘭的頭頂:
“等安頓下來,奶會給咱弄油饃饃的。現在路上不方便,能有個餅子啃就不錯了。別饞了,快吃,一會兒要趕路了。”
倒是夏芸禾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正蹲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水,假裝在喝,耳朵卻豎得老高。
夏芸蘭不會睡著都聞到香味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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