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西又問了幾句，姓曹的男人都一一答了，雖說不上多詳細，但大概情況是清楚了。
他家的婦人站在不遠處，一首往這邊張望，臉上的焦急越來越明顯，懷裡那個孩子哼唧了幾聲，她低頭哄了哄，又抬頭看。
夏老西也識趣，把想問的都問完了，又跟那姓曹的男人道了謝，才放他離開。
那男人如蒙大赦，拎著桶快步走回妻兒身邊，一家人很快就順著路邊往遠處走了。
夏老西回來跟里長回了話。
他站在里長旁邊，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里長聽完，沒有皺眉頭，反而還鬆了口氣。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遠處柏鄉縣城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貴不怕，這是早就料到的事。只要別亂，貴就貴點。怕的是亂起來，門一關，啥都買不著了，那才叫沒活路。”
隊伍很快又重新整裝出發了。
很快夏芸禾他們就到了柏鄉縣的城門口。
城牆比他們原先所在的平武縣要更新一些，夯土的顏色更淺，牆面的稜角也更分明。
城磚之間的縫隙裡嵌著灰漿，沒有太多風化的痕跡，看著就結實。
城門洞也比平武縣的寬闊，上方嵌著一塊石匾，刻著“柏鄉縣”三個字，漆色還鮮亮著。
城門口也站著差役，兩個，一左一右，手裡拄著長棍，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懶洋洋地掃過來掃過去。
隊伍排成長長的一列，等著進城。
輪到夏家村的時候，里長走上前去，跟那差役說了幾句話。
差役指了指旁邊一張破桌子，桌面上擺著一個小木匣，匣口開了條縫。
“進城費，一個人五文。”
里長聽到這個數字，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人群，只能開始挨家挨戶地收錢。
夏老西跟在里長旁邊，幫他一起數銅板。
很多人退縮了。
有人聽到要交錢，臉色就變了。
“怎麼還要錢？”
“以前進城從來不用交的！”
但說歸說，錢還是得交，他們可不敢跟差爺們對著幹。
有幾個家裡實在拿不出錢的，站在路邊左右為難，最後還是里長墊了幾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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