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長搖頭:
“只是休整一下,咱還得往那邊走。”
他朝南邊抬了抬下巴:
“這地方水也缺,糧也貴,待不住的。起碼要走到能長出糧食的地方,才能停下來。”
他說完拍了拍夏老西的肩膀。
“進去之後,讓大家先歇歇腳,該買的東西買了,該打探的打探了,後天一早再走。”
“那咱還要進去嗎?像上次一樣幾個人去就好了吧!這入城費也太高了!”
孫嬸子的男人厚山就在里長後面不遠處,他還是很心疼這入城費的。
夏大成走在里長另一邊,他回頭看了厚山一眼:
“貴也得進,不然咱們還得繞路。繞著城牆走一圈,多走好幾十裡地,那些地兒有沒有吃的喝的還不一定,水都找不到。
繞來繞去的,多的都進去了!住一晚,買點東西,明天就走,這點錢花得值。”
輪到夏家的時候,數錢的老太太頗為心痛。
她把銅板一個一個地從荷包裡摸出來,眼睛一首不滿地在夏芸蘭和夏芸禾身上看來看去。
這兩個不中用的小丫頭片子,還要給她們花錢,真是反了天了!
但是也不可能把這兩丫頭丟在外面。
雖然不情願,這錢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了上去。
夏芸禾看著老太太的臉色,心裡毛毛的,總感覺她有些不懷好意。
進了城,城門內側是一條寬闊的主街,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的,比平武縣的街面講究不少。
街兩邊的鋪面大多是青磚灰瓦的樣式,門臉看著都乾淨利落,簷下掛著各色幌子,有的寫著“茶”,有的寫著“米”,有的寫著“雜貨”。
不過大多都關門了,只有幾家稀稀拉拉地開著,夏芸禾路過時瞟了一眼,裡面東西也不多。
雖然天色漸晚,街上行人不算多,但也能看見一些本地人拎著東西匆匆走著,也有幾個揹著包袱的難民模樣的人在牆角靠著。
本地人對他們這些外來人十分警惕,幾個正蹲在門口吃晚飯的婦人看見這一大群人從巷口經過,立刻放下碗筷,把門關上了,門縫裡還能看見她們警惕的目光。
有人甚至把本來晾在院子裡的衣裳都收了回去,好像這些過路人會順手牽羊似的。
那眼神像是在看小偷一樣,眼裡還暗含憎惡。
夏家村的人被那目光看得十分憋屈,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袖子。
但這可不是他們的地盤,要是吵了起來,被抓走的肯定是他們這些外來人。
大家低著頭,默默地走著,儘量不跟那些本地人對上眼神。
里長領著他們走過了兩條街,停在一個相對偏僻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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