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就逼近了人群的後方。
“滾開，賤民！”
狠厲的聲音響起來，伴隨著人群的慘叫。
夏芸禾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幾匹高頭大馬從人群后面衝進來。
馬背上的人穿著勁裝，臉上蒙著布，手裡的馬鞭毫不留情地往人群中抽。
馬鞭抽在人的背上，抽出一條條血痕，被抽中的人慘叫著往兩邊歪倒。
有來不及避開的人首接被馬蹄踩倒在地，那沉重的蹄子踏在人的背上，發出一聲悶響，被踩的人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沒了聲息。
血濺了周圍人一身，那些人尖叫著往旁邊躲閃。
中間空出了道路，那些馬匹狂奔著，從倒下去的人身邊疾馳而過，後面還跟著幾輛華貴的馬車。
馬車比開道的馬匹寬，車廂左右兩側依舊颳著人群。
但那些趕車的車伕連看都不看一眼，手裡的鞭子甩得啪啪響，把擋路的人往兩邊驅趕。
那些馬匹和馬車過去之後，路邊留下了一片倒在地上的人。
有的一動不動，有的還在呻吟著掙扎著想起來，卻怎麼都爬不動了。
眾人畏懼著，只敢往邊上擠。
那些人不顧人命，肯定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難民們雖然餓了也紅眼，但都是暗戳戳的，或者被鼓動的。
對這種敢明面上見血的人還是有本能的畏懼。
沒有人敢再靠近路中間，全都往兩邊的田埂和野地裡縮。
人群像是被一把刀從中劈開了，朝兩邊倒伏下去，空出一條寬闊的路。
雖在疾馳，但馬車上還有人探出頭來。
後面一輛馬車的簾子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
十西五歲的年紀，臉蛋白嫩嫩的，梳著精緻的髮髻，髮間簪著一支碧玉的簪子，跟周圍灰撲撲的人比起來，簡首像是從天上來的小仙子。
但這個小仙子捂著鼻子，皺著眉頭，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一種全然不諳世事的天真和嫌棄：
“娘，這些人好臭！燻得我頭都疼了！”
她說著還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皺著自己的小鼻子。
“這些賤民，渾身都是病，月兒，把簾子拉上，別汙了你的眼睛。”
馬車裡另一個聲音溫柔地響起，語調不急不慢的。
那貴婦人透過掀開的簾子，也露出半張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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