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走在夏芸禾旁邊的黑小子開口了。
他湊近了幾步，臉上帶著一種熱絡的笑容：
“客人，你們是偷偷進來的，要小的給你推薦住的地方嗎？
小的知道幾家店，掌櫃的人好，價錢也公道，不會往外亂說你們是半夜進來的。
你們要是自己去找客棧，被人問起來路，可就不好說了。”
他一邊說一邊搓了搓手，還朝夏芸禾擠了擠眼睛。
夏芸禾很警惕，搖頭拒絕：
“我自己有去處，是過來投奔我姨娘的！她家在城南，我認得路，不用費心了。”
她說完就走快了兩步，跟那個黑小子拉開了距離。
那黑小子臉色僵了一下，明顯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扯出一個笑容：
“那客人隨意，有事可以找我打聽，我經常在這片轉。”
他說完就不再跟了，轉身去找下一個目標。
除了她，其他的幾個小子也在向這批人推薦地方。
夏芸禾懷疑這些人可能跟一些地方有合作，帶客人去住店拿回扣，這種生意在哪朝哪代都有，倒是沒覺得他們心裡有鬼了。
有幾撥人跟著那些人走了，但也有很多跟夏芸禾一樣拒絕了的。
她加快腳步，很快跟他們分開了，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把那些人的身影和說話聲都甩在了身後。
夏芸禾沿著黑暗的牆角走，儘量避著城裡的人。
扶安縣的夜很安靜，不像城外那樣有難民低低的呻吟和哭喊，這裡只有偶爾遠處不知誰家傳來的說話聲。
她貼著牆壁，腳步放得很輕，走在陰影面。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必須得有一個落腳處，但是客棧是不能去的。
她一個獨身的少年，半夜住店，身上沒有路引，戶籍也不是本地的，去客棧就是自投羅網。
她得找一個廢棄的院子，或者一間沒人住的屋子，先躲一夜，等明天再說。
夏芸禾在觀察著周圍的房屋。
她在一處看起來最破敗的院牆前面放慢了腳步，正要繞到後面去看看有沒有能翻進去的地方，但她隱隱感受到後面有目光在監視她。
喝久了空間水後，她的五感都變得敏銳起來，所以這應該不是錯覺！
夏芸禾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裝作在撿東西的樣子蹲了下來。
她不動聲色，從空間裡取了一面小鏡子，這是她之前開出來的那面，巴掌大小，但也足夠了。
她把鏡子握在手心裡，調整了一下角度，朝身後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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