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瘦高個男人心裡有些嘖嘖稱奇，沒想到老錢眼睛那麼毒辣，連一個半大小子都能看出來兜裡有沒有子兒。
他也沒再多問了，伸出手來：
“先交錢吧。老錢介紹來的，規矩想必你也懂。”
夏芸禾從懷裡摸出來銀票。
瘦高個接過後，點了個油燈，湊到底下仔細查驗了一番，對著光看了看水印，然後點了點頭：
“明月閣的銀票，倒是還能用。
不過現在這情況，兌不出那麼多銀子了，折半，還得交五十兩。”
形勢比人強，夏芸禾其實己經願意把另一張銀票給他們了。
錢可以再掙，人進了城才有下一步。
但她還是假意猶豫了一番，皺著眉頭，咬了咬嘴唇，然後才開口：
“能不能少點？”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刻意的遲疑和為難。
瘦高個二話不說，首接把銀票還給了她，動作乾脆利落。
他靠回石頭上，翹起二郎腿，語氣平淡：
“咱做這個也講誠意，沒錢不帶，走不了錢也還給你。
小兄弟，不是我們不肯少，是上面有人要抽成，少了我們賠本。
你要是覺得貴，可以自己再去找路子。”
他說完就不再看她了，轉頭跟旁邊的其他人說起別的閒話來。
夏芸禾知道這個其實也是他們以退為進的方法。
但是這生意可是獨一家的，就算有別的路子，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
而且夏芸禾手上的錢來的快，那幾張銀票換得不費力，她又沒有特別心疼。
她攥著那張被退回來的銀票，在手裡捏了捏，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又從懷裡抽出了一張銀票遞過去：
“好，我給了！”
她把銀票拍在瘦高個手心裡。
瘦高個這次沒有再多說，把兩張銀票疊好了揣進懷裡，揮了揮手，朝旁邊的暗處招了一下，一個人影快步走過來，是個年紀不大的黑小子，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褂。
“帶他去後面等著，跟其他人一起，等夠數了就出發。”
那黑小子應了一聲，朝夏芸禾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著走。
夏芸禾點了點頭，跟在瘦小子身後，朝著黑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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