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後……老規矩。”
“去告訴張老大,進去後好好刮刮這小子的油。一個人敢帶那麼大額的銀票進城,身上肯定還有別的好東西。”
眉角有疤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和貪婪:
“進去了就是張老大的地盤,一個半大小子,翻不出什麼浪來。先讓他進去,讓張老大的人盯著他,等他一落單就動手。”
幾個小弟嘿嘿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大哥英明!這小子看著就嫩,怕是還不知道自己進了什麼地兒。”
這事情他們可不少做。
尤其是那些人少的難民隊伍,帶著家當想進城躲難的,他們賣個人情放進去,然後再讓城裡的人接應“招待”,能再刮一層皮。
雖然要跟城裡的張老大分潤,但兩邊都賺得盆滿缽滿。
這小子獨身一人,還是個半大孩子,是頭上好的肥羊。誰也不捨得放過。
夏芸禾跟著那個黑小子走過去後,發現這裡己經聚集了一大批人。
黑壓壓的一片,站在乾涸的河床邊上,有的揹著包袱,有的牽著孩子,有的拎著箱子。
這些人跟外面躺著的那些難民相比,衣著和神態都有所不同。
衣裳雖然也趕了路,染了塵,但布料一看就不是粗麻粗布的,有的袖口還露出了綢緞的裡子。
他們的臉色雖然疲憊,但不像外面那些人那樣面如土色,眼窩深陷,還是帶著幾分活人氣。
看來都是有些家底的。
夏芸禾等了一會兒,又來了幾個人,也是拖家帶口的,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布包,走得很快。
黑小子朝那邊喊了一聲:
“到齊了。”
然後又有人開始領著他們向前走了。
人群跟著他,沿著乾涸的河床往前走,腳下是那種乾裂的河泥,踩上去硬邦邦的。
空氣裡有一種乾燥的泥腥味,混著旁邊那些人身上的汗味和塵土味。
夏芸禾跟在隊伍中間,眼睛卻一首在觀察周圍的地形。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記著路,跟城牆大概的位置對比。
終於走到頭了,前面的領路人在一塊牆面前停下來,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捅進那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鎖孔裡,擰了兩下,鐵門發出一聲悶啞的嘎吱聲,被緩緩推開了。
推開後又是一道門,他按照特殊的順序敲了敲,沒過一會兒,那道門也開了。
門縫裡透出一線光,有人從那邊遞過來一盞燈籠。
領路人接過燈籠,朝身後的隊伍招了一下手,示意大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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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日天見重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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