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無奈地搖搖頭：
“趙大人也會送我回去的！他那邊的馬車寬敞，又順路，我搭一段就到了。
若是以後遇到了這種事情，先回家，你爺還在家中呢！這麼大的雨，你一個人在外，他也擔心。”
小喜這才著急起來，他的臉上浮起一層懊惱：
“糟了，我忘記給我爺說一聲了！我只說跟您來上值，他肯定一首在門口等著我回去……”
他越說聲音越低，腳趾不自覺地往裡蜷了一下。
夏芸禾嘆氣：
“你快些回去吧！騾車就暫時放你們那邊了。”
小喜期期艾艾地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大人，我先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走我也不放心，天都快黑了，雨又這麼大。”
他嘴上說著，身子卻不自覺地往巷口方向偏了偏，像是在擔心他爺，又不好意思把她丟下。
夏芸禾擺了擺手：
“不用管我，我跟趙大人一起，他會經過我那邊的。”
小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溼鞋：
“那……那我走了啊。”
“對了，若是明天雨還不停，也先不用過來了！”
夏芸禾朝他的背影又補了一句。
小喜的聲音混著雨聲從遠處飄回來：
“知道了——大人——您也保重——”
尾音被雨聲吞沒了大半。
夏芸禾看著他駕著車離開了，才轉身往回走。
她又和趙景文回班房看了看。
走廊空空蕩蕩的，平時堆滿了冊子的案桌此刻也是空的。
人影也沒有了，連門房都只剩下一個燒水的老頭在後面打盹。
夏芸禾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把幾本要帶回去的冊子摞在一起用油布裹了，塞進隨身帶的包袱裡，搭上趙景文的馬車回家去了。
這邊的路更好走一些，靠近州衙的這一段地勢高，路面上的積水淺，車輪碾過水窪的時候只濺起淺淺的水花，比剛才從李府回來時那段好走了不知多少。
等夏芸禾到了門口，趙景文還在勸她。
他隔著車簾探出半個身子，雨水打在肩頭也不在意，聲音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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