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呼吸聲頓住了，然後也輕輕回應一聲：
“大人？”
緊接著一塊被雨水浸透的灰布從石頭後面掀開，一個乾瘦的年輕男子鑽了出來。
正是小喜！
他臉上有好幾道細細的劃痕，雨水沖刷著那些傷口，浸得發白。
小喜看見夏芸禾，肩膀一聳，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抖：
“大人，張大人！您還活著！”
即使在這滂沱大雨下，夏芸禾依然能看到他的眼淚落了下來，混在雨水裡，從下巴滴落。
夏芸禾內心也很高興，但她只看見小喜一人，心裡立刻沉了一下：
“你爺呢？”
小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只是說：
“我爺，我爺……”
他哽住了，冰涼的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
“大人，您進來看吧。”
這時兩人彷彿才意識到他們還站在雨中。
這塊遮雨的大石頭很深，往裡退幾步就能躲開大半雨水，小喜也是因為想出來看看外面情況才會被夏芸禾發現。
不過整塊石頭都有些搖搖欲墜了，頂上那道裂縫從石面一首延伸到邊緣，像是隨時都可能再一次崩落。
進去後，只看見蔡老丈斜躺在石壁上。
他的頭微微偏向一側，眼睛閉著，胸口只有極其微弱的起伏。
這裡並沒有其他人，大概都看不上這個角落。
誰也不知道這石頭會不會在下一次餘震中倖存。
小喜似乎也知道夏芸禾的擔憂，苦笑著解釋：
“大人，上面可沒有躲雨的地兒啦！爺昏迷了，只好在此處暫時落腳。”
他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夏芸禾適應了光線後，也看清了，蔡老丈臉色青白，面如死灰。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這是怎麼了？”
小喜也上前摸著蔡老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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