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只是笑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不想讓小喜繼續往深了想，便換了個方向問他：
“為何你這會兒就和你爺在這裡？不跟耿護衛他們待著？”
小喜臉色暗淡起來，他又看了一眼蔡老丈，才慢慢開口：
“我本來揹著爺和耿大哥他們一起往山下逃去，可是下山的路被衝下來的石頭沙土給堵住了！怎麼也翻不過去。
耿大哥說山上還有人，或許可以叫上他們一起通路，畢竟雨這麼大，也不能指望著山下很快派人來救。
可是那山上的人居然不願意下山，還在那邊用油紙搭了個棚子，勉強遮著雨！
耿大哥幾個好說歹說，那些人只是搖頭。”
小喜的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不平，
“耿大哥跟他們起了爭執，我們也一道上去充場子了。”
說到這兒，小喜臉色有些遲疑起來：
“大人，我上去後，好像還看見那個小娘子了！就是你讓我打聽的那個！”
夏芸禾早有猜測，但面上還是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哦？她原來就是上這座山了嗎？”
小喜重重點頭：
“應該就是她。她站在那些人中間，好些人都聽她的話。
我們說了半天，這些人也沒鬆口。而且當時那邊急眼了，說是要發大水，下不得山！
耿大哥還跟他們講道理，說大水也不是一下淹上來的，把路清通了好歹不必死守，萬一再來次嚴重的地動，大家跑都沒處跑。
可是那些人依然不願意走，當時都要動刀子了！”
小喜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而且沒過一會兒，大家就聽到那種轟隆隆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塌了。水一下就漲了起來！”
他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恐懼，喉頭滾動了一下，才把剩下的話擠出來：
“耿大哥說，是大壩崩了！”
然後小喜又悄悄問：
“大人，那些人裡面，是不是有神算啊？”
夏芸禾哭笑不得，搖頭道：
“這我怎麼知道，也許他們本是杞人憂天呢？”
小喜似懂非懂地眨了一下眼，沒有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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