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路比下面更窄,兩側的巖壁也更高。
但視野也開闊了一些,能透過雨幕隱隱約約看到山石深處的褶皺和凹陷處。
雨太大了,一切都有些迷糊不清,就連近處的巖壁都融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模糊輪廓,只有腳下那條被水沖刷的路還勉強能辨認方向。
依著夏芸禾的視力,還有從小喜那兒得來的訊息,她終於看見了正在山石底下避雨的耿護衛等人。
那處山石比旁邊那些更突出,但依然擋不住風,雨水從上方順著石壁淌下來,浸溼了他們面前的那一小片地面。
耿護衛幾人己經盡力往裡面縮了。
背靠著石壁,膝蓋曲起來,儘量縮小受雨的面積。
但是這雨被風吹得斜斜的,山石几乎只能聊以慰藉。
雨水從側面灌進來,打在他們身上,把他們那幾件己經黏在身上的衣裳又澆透了一遍。
幾人都被淋得面色青白,嘴唇發紫,不得不擠在一起取暖。
雖然都是身強體壯的大男人,但是淋了這麼久的冷雨,早就有些遭不住了。
靠近了,夏芸禾都隱隱聽到他們的聲音。
“……耿老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弟兄們都撐不住的!”
一個男子咬著牙,一邊抖一邊說。
他說話的時候牙齒不停地磕在一起,聲音斷斷續續的。
“耿老大,咱去搶了他們吧!”
另一人臉上露出陰霾之色。
耿護衛出聲呵斥,聲音因為受冷而有些發顫:
“怎麼搶?之前的虧還沒吃過嗎?雙拳難敵西手,他們人比我們多好幾倍!你衝上去能打幾個?你躺下的時候,誰能把你拖回來?”
第一個說話的男人把牙咬得咯咯響:
“老大,上次都是咱們手下留情!他們現在不給咱留活路,看著咱凍死餓死,難道咱們還要忍!”
他兩隻手攥著膝頭的布料,雨水都被擰了出來。
耿護衛雖然也臉色慘白,但依然不動搖:
“這不還撐得下去!咱可是祝大人府上的人,怎麼能對百姓下如此狠手,當時我就該攔著阿垣衝上去,不然好聲好氣商量,那些人也不至於如此抗拒咱們!”
“老大!”一個眼角有痣的男人急了,“這些人都是難民出身,吝嗇得很,這鬼天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得去,他們可不會願意無緣無故幫助咱們!”
耿護衛看了他一眼:
“那總比他們現在視咱們如仇人一般!”
那有些陰狠的男人再次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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