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有的想下狠手,但有的心裡還殘留著做人的良知。
如果這雨再下個一兩天,這兩波人鐵定就要刀劍相向,血流成河了。
就在這時,夏芸禾出聲了。
她從拐角處快步走出來,雨聲蓋住了她大部分的腳步聲,但她那幾聲喊還是順著風傳了過去:
“耿護衛!耿護衛!”
雨水灌進她的嗓子眼,她一連叫了好幾聲。
耿護衛正背對著夏芸禾,隱約聽到聲音才猛地轉過頭來。
他眯著眼看了幾息,瞳孔微微放大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異:
“小張大人?您還活著!”
說完這話,他才覺得有些不恰當,像是他在咒這位張大人一樣,連忙補了一句:
“我們找您找了好幾圈……您是怎麼出來的?”
夏芸禾己經走了過去,雨水淋淋地打在她臉上,衣角沾著黃泥,狼狽萬分。
耿護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衝進雨裡,幾步跨到她面前,側身護著她往山石底下那處凹陷的避雨地走:
“小張大人,快來這裡!”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朝那幾個兄弟喊了一句:
“讓個位置!”
那幾個護衛雖然還是凍得瑟瑟發抖,但都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小塊相對乾燥的地面來。
耿護衛把夏芸禾讓到最裡面的位置,自己攔在靠外的風向上,用後背替她擋了大半斜吹進來的雨。
他目光從夏芸禾那張被雨水泡得有些發白的臉上移開,莫名覺得這樣的張大人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女氣。
他連忙暗罵自己兩聲,這可是祝大人的客人!
耿護衛趕緊轉移注意力,沉聲問:
“小張大人,您是如何躲過那日地動的?又怎麼出來了?”
他後面那幾個護衛也豎著耳朵聽。
這些人都很奇怪,畢竟這位大人是老爺的客人,他們當時可不敢讓他出事,可是他們幾人,包括那位大人帶來的小廝,找了好大一圈,連個人影子都沒見著。
那會兒還忍著地動的恐懼,大聲呼喚了這位大人好久,可沒人應答。
有人說,地動一開始就聽到了小張大人的喊叫,讓大家逃,可是沒多久小張大人就失蹤了。
耿護衛等人還以為他陷入地裂裡面了,好一陣惴惴不安,不知如何向祝大人交代。
可後面山洪暴發,早就急著如何活下去了,來不及想下山受罰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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