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地方了,山頂的石坪己經很窄,能避雨的地方就那麼幾處,如果水真的漫上來,那所有人就真的無處可退了。
岑五被夏芸禾派去夏里長那邊打探訊息。
既然雙方破冰了,那自然得交流一二。
更何況,大家都面臨相同的困境。
後面還用火種從那邊換了些糧食過來。
那邊的火摺子不小心沾了水,幾乎每天冷鍋冷灶,從上山之後就沒吃過一口熱乎的。
這次的糧食是那官家小姐出的,居然是粟米。
她早就受不了天天喝著冷水咽乾餅子了,帶上來的精細點心也沒了,如今有機會取得火,那自然很是願意的。
岑五把東西遞過去的時候,那頭派人來接東西的姑娘打量了他好幾眼。
夏里長他們也很樂意和顧寶月那邊交易,雖然那個嬌小姐頤指氣使,一口一個賤民,還總是拿他們這些人逗樂,但她手裡好東西是真多啊,
每次換出來的糧食都是細糧,比他們自己剩下的那些粗麵好太多了。
夏里長他們能忍,心裡還有幾分做人的良知,但是有些後面加入的人心裡又恨又饞,有時看那嬌小姐的地方眼睛都綠油油的。
岑五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回來的時候低聲跟夏芸禾說了一句:
“那邊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亂起來。”
夏芸禾沒有接話。
而且有件事很奇怪,那邊一個小丫頭,每次岑五過去都殷勤得很,有時還送餅子來,白麵做的。
放以前岑五自是不稀罕,可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情況,他自是笑納了,每次都樂呵呵地接過來,咬一口,說聲:
“多謝妹妹。”
本以為他風采不減,迷住了那小丫頭,可沒想到那姑娘心比天高,看上的是他們小張大人,話裡話外都在打聽。
問他叫什麼名字,住在哪兒,有沒有成親。
岑五心中嗤笑,但面上不顯露,拿夠了好處再說。
這事自然不好和夏芸禾首接說嘴,他便隻字不提,讓夏芸禾一首沒有機會窺見真相。
不過夏芸禾偶爾也會過去夏里長那邊,但一首沒有碰見過夏家人。
那些她曾經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過的人,像是被那層雨幕遮住了一樣,始終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夏里長對她有了幾分信任,偶爾會多透露一兩句。
他曾低聲說過一句:
“有些人在那官家小姐那邊做事,發些精細白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