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見岑五從暗處冒出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先是瞪著眼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伸手想端起那隻鍋，把東西連同鍋一起扔進水裡去。
可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岑五己經一步跨上來，一腳踢翻了那隻鍋。
滾燙的湯水潑在石面上，發出滋啦一聲響，幾隻半熟的麵疙瘩滾落在碎石間，沾滿了泥土和灰。
“好小子，真會躲啊，可讓我逮著你了！”
岑五哈哈大笑，他彎下腰，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男人被他拽著往夏芸禾棚子的方向走去，步子踉踉蹌蹌的，一邊走一邊哭訴：
“爺，爺，你說啥啊，抓小人幹什麼？”
岑五不理他，只是把他押到了棚子外面，然後叫人去請了夏芸禾過來。
那男人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哭喪著臉，只顧著不斷地重複著同一句哀求：
“爺，爺，饒命，饒命！小人沒犯事兒啊！”
岑五嗤笑一聲，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語氣冷漠：
“還敢裝？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有細面吃？”
那男人囁嚅著唇辯解：
“是當初顧小姐賞的！”
岑五掏了掏耳朵：
“那就去看看她到底賞沒賞你！哦，雖然那小姐記性不好，但她護衛可不是。”
那男人的臉色白了一層，聲音低了下去：
“爺，我把糧食都給你，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證什麼都不說！”
岑五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只用手背撣了撣衣服上的灰：
“你當爺是什麼人？跟我見大人去！”
天還沒亮，但棚子裡的火己經重新燃了起來，那男人被推到油布棚子的正中間。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頭頂那層油布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暗褐色的紋路。
這幾日管事的都是夏芸禾，耿護衛和岑五都聽她安排，連趙景文有時候也會讓她拿主意。
她坐在棚子裡臨時搬來的那塊平整石頭上，目光垂落。
夏芸禾開始問話。
那男人剛開始還嘴硬，他說那些面是顧小姐賞的，他捨不得吃才留到現在。
但夏芸禾沒有急著拆穿，只是來回問了幾遍。
顧小姐是什麼時候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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