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讓段鐵峰帶了顧寶月過來。
段鐵峰去了好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他手一首託著顧寶月的胳膊。
顧寶月現在神色憔悴，頭髮散亂，完全沒了當初的驕傲，那件皺巴巴的外衣裹在她身上，也沒了光澤。
她腳下踉蹌，好幾次都像是走不穩似的往旁邊歪了一下，幾乎要崴了腳踝。
她最終還是被帶到了空地中間，停在那幾個跪著的人面前。
顧寶月的衣襬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和細碎的碎石，可她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走開，走開，滾！”
她突然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往後退，想掙脫段鐵峰的手。
但段鐵峰沒有鬆手，只是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她掙扎的幅度才小了一些，只是還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發著抖。
周圍的人都投去了憐憫的目光，但也不乏好事的，在後面低聲議論著什麼。
夏芸禾心裡窩著火，雖然顧寶月也很惡毒，該受千刀萬剮，但如今的下場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顧小姐，你可想要報仇？”
顧寶月己經瑟縮在段鐵峰身後了，長長的頭髮蓋住了她的臉，看不清神色，只露出青白尖細的下頜。
她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有動。
夏芸禾又補了一句：
“下面那幾個就是害你的人。”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那幾道輪廓。
顧寶月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她的目光從那幾張臉上緩緩滑過。
她的肩膀又開始抖了起來。
顧寶月抬起了頭，那層垂落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滑向兩側，露出一張瘦削而空洞的臉。
夏芸禾向段鐵峰使了個眼色。
段鐵峰吸了口氣，解下腰間的匕首。
他拔出刀刃，翻了個面，刀柄朝前，遞到了顧寶月面前。
匕首寒光凜凜，刀刃映著從油布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線。
這是夏芸禾給的，段鐵峰的是長刀，女子拿不住。
顧寶月低頭看著那把匕首，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抬起手來，手指碰到刀柄的瞬間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收緊，握住了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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