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糖自然是夏芸禾放的。
她才從快遞驛站裡開出了一大包紅糖,糖塊壓得很實,邊緣微微有些碎粒脫落。
夏芸禾沒有首接把糖包好,而是先找來一塊乾淨的石頭,把那些大塊的糖放在石面上,用石頭一下一下地砸碎。
那些深紅色的糖塊在她手下碎裂開來,變成大小不一的顆粒,有些細得像砂,有些還保留著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碎塊,混在一起。
她又從地上捏了一小撮細塵,用手掌輕輕搓了搓,讓那些塵土和糖粒混在一起。
不是懂行的糖商,是辨不出區別的。
這是夏芸禾先前就準備好了的,讓趙夫人放了進去,藉口是給夏芸芳的酬勞。
趙夫人也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總歸張大人是不會害人的。
她接過那油紙包的時候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替她放進了夏芸芳的包袱裡,壓在舊衣裳底下。
但是夏芸禾沒料到夏家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當著大姑娘的面都敢拆了她的包袱。
那包袱是夏芸芳自己揹著帶回去的,她不知道里面多了東西。
後來夏芸蘭伸手去扯那包袱口的時候,老太太沒有攔,反而往前挪了一步,她也貪夏芸芳拿回來的東西。
只是作為長輩,不好開口罷了。
張大人對他們家芳丫頭青睞有加,指不定有什麼稀罕物。
果然,一大包的赤砂糖啊,張大人可真大方!
那拿出來的東西,可就再沒有夏芸芳說話的份了,自然被老太太給收了上去。
老太太把那包糖用自己身上那塊舊布重新裹了一層,塞進了自己藏東西的小籃子裡,動作利索得很,連看都沒多看夏芸芳一眼。
秦翠花那是敢怒不敢言,雖然是她家姑娘帶回來的,可這家裡還輪不到她說了算。
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可老太太那一眼掃過來的時候,她就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夏芸芳垂下來的眼睫,嘆了口氣,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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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災民活動範圍越來越大了,他們像是己經摸清了營地這邊的規律,知道白天有人巡邏,夜裡也有人換崗,但還是在那些縫隙之間慢慢地往前蹭。
甚至有些還跑到了夏芸禾他們的地盤那邊。
有人蹲在靠近水源的石頭縫裡拉屎,被耿護衛巡視的時候看見了,噁心得夠嗆。
他站在幾步外,看著那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汙物,臉色鐵青了好一會兒,才彎下腰找了根樹枝把那東西撥到遠處,又鏟了一些沙土蓋住。
耿護衛回到營地之後沒有多說話,去水邊洗了很久的手,才回來跟夏芸禾說了這件事。
夏芸禾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從今天起,多派人看著點,別讓他們靠近這邊。”
於是巡邏開始更嚴苛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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