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護衛己經因為跟夏芸蘭接觸過被單獨隔開了,其他幾個巡邏時碰到過那些災民的護衛也被安排住在營地的邊緣,包括耿護衛。
想到這兒,他們心裡也很惶恐,但張大人也是為了他們好,那有錯的自然是這些不知好歹的難民。
當初就不該給他們送糧食,恩將仇報,不知感恩的傢伙,那糧食還不如扔到水裡,還能聽個響兒。
那些人都覺得這山上的人都是硬骨頭,不好啃,活到現在的都不是好惹的,兩邊都是鐵板子。
雙方的關係越來越緊張。
但夏芸禾他們其實都不願意硬碰硬,畢竟打老鼠怕傷了瓷器瓶兒,跟他們一對上,自己這方是很吃虧的,一不小心就會染上疫症。
那些新來的人己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而他們還有糧食,有水,有棚子,有人手,一旦被拖進混戰裡,不管輸贏,都拿不到什麼好處。
但是還沒等衝突徹底爆發,這水位己經退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山了。
水位退得比他們預想的要快,淹沒的岩石都一塊塊地顯現出來。
說實話,夏芸禾和趙景文都鬆了一口氣。
前些時候他們派人下山去探明瞭情況,張護衛帶著兩個弟兄沿著山道往下走了大半程,回來的時候臉色都很陰沉。
據張護衛所說,山下那些裸露出來的縫隙到處都藏了人。
有人蜷在倒塌了一半的大石頭底下,有人縮在泥濘的窪地邊沿。
那些嘔吐物和排洩物也非常明顯,要不是有些地兒才從水裡冒出來,恐怕都會沒處下腳。
探路的幾個護衛回來都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也被染上了。
他們站在邊界線外就把外衣脫下來扔進了火堆裡,又用過濾過的水反覆沖洗了好幾遍手和臉,才敢走近營地。
幸好並沒有出事,當然還是夏芸禾的靈泉水起了作用,這些日子她就沒有斷過。
雖然夏芸禾沒有明說,但那些護衛們還是有所感受的。
他們私下議論過幾句,有人說自己那幾天總覺得身子發沉,嗓子發緊,但睡一覺之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就慢慢散掉了。
護衛們把這歸結為自己年輕,身子骨強壯,扛得住。
夏芸禾沒有糾正,反而樂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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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禾與趙景文開始商量著下山的行動。
她和趙景文坐在棚子邊沿,面前的火堆己經快要燃盡了,暗紅色的餘燼在夜風裡緩慢地收攏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夏芸禾開口:
“趙兄,這山頂太小,矛盾也太多,現在外面能走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
再拖下去,那些新來的人遲早會找到辦法滲進我們這邊來,水源也會被徹底汙染。我們只撐得了一時,過不了長久的。”
趙景文也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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