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在地窖裡面放的東西除了米麵,也是有部分夾帶私貨的。
那些沉甸甸的布袋底下,她特意壓了幾隻小罈子和油紙包,藏在那些糧食袋子的縫隙裡。
赤砂糖用油紙裹了兩層,紮緊了口,邊角還被她用細繩繞了一圈;
細鹽裝在一隻小陶罐裡,罐口用蠟封了,再裹上一層舊布;
醃菜被她用乾淨的粗布包成了幾個扁平的小包,碼在罈子與布袋之間;
鹹肉被切成了長條,放進了罈子裡面。
畢竟一路上她也會跟著吃吃喝喝的,每天都吃米吃麵也受不了。
那些東西雖然能填飽肚子,但吃久了總覺得嘴裡寡淡得厲害,而且營養相當不均衡。
今天夏芸禾隊伍的伙食就是鹹肉粥,那味道飄出來,別提多香了。
岑五蹲在鍋旁邊,用一把長勺在鍋裡慢慢地攪著,那些鹹肉絲在米湯裡不斷地翻湧,帶著一層被煮化了的油脂,在粥面上浮成細密的油花。
米粥的香氣瀰漫,裹著一層乾肉被長時間燉煮後才會有的醇厚底味,緩慢地擴散開去。
整個隊伍的人都在咽口水。
有人坐在板車邊沿,手裡的幹餅己經掰碎了泡進熱水裡,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朝那口冒著白氣的鍋方向看去。
雖然大家夥兒都很羨慕,但各家各戶都有吃的,倒是沒有很大騷動。
那些板車上堆著糧食袋和糯米磚,雖然比不上那鍋鹹肉粥的滋味,但至少不會餓著。
聞著這味道下飯,總覺得今日口糧都要香一些了。
岑五給夏芸禾端了粥過來,碗沿還冒著細細的熱氣。
那粥盛得滿滿當當的,上面浮著幾片被煮得半透明的鹹肉碎末,油花在碗沿飄著。
夏芸禾接過來,沒有立刻喝,她看向岑五:
“去給夏里長也舀上一碗。”
岑五點頭應是。
他轉身又從鍋裡盛了一碗。
岑五端著那碗粥穿過暮色,去了夏里長紮營的地方。
夏里長當初發現糧食後也來跟他們通報過,路上吃點好的也可以叫上他一起。
畢竟夏里長人也不年輕了,雖然沒有推著板車走,但他不忍心叫兒子推著走,是自己跟著的。
夏里長的兒子夏大成的腿在路上被其他難民給打斷過,後面雖然熬過來了,但人也跛了。
從那以後,夏大成整個人心氣兒都沒了,也沉默寡言起來。
夏里長是又心疼又難受,很多事兒都慢慢交給了夏老三和夏老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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