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乾脆每次來後山就直接去雪宮找他。
雪宮坐落在一處天然雪山,裡面的冰湖上還種著無數別人重金難求的雪蓮。他們的住處是透過天然石洞加工而成的。江知鳶第一次去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雪重子從裡面走出來,看到她站在風雪中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一瞬。
“怎麼不進來?”
“在看你生活的地方。”江知鳶收回目光,踏入門檻。
雪重子跟在她身後,嘴角的弧度比上一次大了那麼一點點。
兩人開始經常一起練武切磋。
江知鳶在這裡練習自己的掌法,周圍的山石被她的內力轟的碎石亂飛。雪重子便站在一旁陪著,兩人交流武學心得的過程中,她對他的功法有了更深的瞭解。
雪重子的功法是葬雪心經,走的是至陰至寒的路子,威力極大,卻有致命的缺陷——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失去全部記憶,身體也會變回孩童。只能在大成的那一天,所有記憶才會回來。他為此困擾了很多年,現在也無比擔憂下次失憶忘了江知鳶。
江知鳶知道這件事,想了下,還是準備想辦法幫助他。
“我可能有辦法解決你那個失憶的毛病。”某日切磋之後,她坐在雪宮的石凳上,隨意地開口。
雪重子坐在她對面,銀髮垂落肩頭,深冰藍色的眼瞳專注地看著她。
“你有辦法?”
“我有一套內功心法,和你的武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叫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你可以將兩部功法相互借鑑,來解決你功法的弊端。”江知鳶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這門功法的特性是返老還童。長春不老。修這個每隔30年返老還童一次,內力清零,之後每重修一日增長一年內力,直到內力全部回來,內力回來後威力翻倍。”
雪重子沉默了很久。
“這門功法,”他的聲音有些低,“應該是你的不傳之秘。給我合適嗎?”
“我樂意給,你樂意收,有什麼不合適的?”江知鳶看了他一眼,“我做事講究自在隨心,還是說你不想要?”
“想要。”雪重子猶豫後還是決定收下。
江知鳶從懷中取出一本手抄的小冊子——她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
“拿去練。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
雪重子接過冊子,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封面上娟秀的字跡,深冰藍色的眼瞳中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不可遏制地湧動。
“知鳶。”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雪。
江知鳶抬眼看他。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別的什麼。只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她都不太自在的熱度。
“......你好好練功。”她別開眼,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積雪,“我先回去了。”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凌波微步,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不少。
回到商宮之後,她對著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
耳尖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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