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雲之羽9雪重子的進度比江知鳶預想的要快。他的天賦本就強悍，不到兩月，他就出關了。功法的弊端已經被解決，他不會再失憶，也不會再變成小孩子了。
江知鳶再次去後山， 發現雪重子在她面前，越來越不像一個清冷孤高的雪宮之主了。
他會主動留她吃飯——雪宮的飲食寡淡得令人髮指，但他會讓江知鳶給他帶菜譜，親自下廚學習給她做一些新鮮的菜式，雖然手藝一般，但江知鳶吃得還挺滿意。
他會在她練功的時候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一看就是一整天，目光從她的招式移到她的側臉，再從她的側臉移到她翻飛的衣袂，然後不知不覺就看了很久。
他會在她離開的時候站在雪宮門口目送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再站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江知鳶當然注意到了這些。
她不是木頭。一個長得那麼好看的男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她心裡不可能沒有波瀾。
只是她也給了自己一個冷靜期，沒有輕易表露出來。
轉折發生在江知鳶半個月後。
那天她在雪宮後山的一處冰崖上練白虹掌力，掌氣化虹，一道白練般的真氣橫跨數十丈，擊碎了對面山壁上的一塊巨石。碎石崩落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了許久。
她收掌回頭，發現雪重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清冷的。帶著幾分溫和的注視，而是一種滾燙的。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深冰藍色的眼瞳中倒映著她的身影，那種熱度讓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怎麼了？”她問。
雪重子沒有回答。他走上前來，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垂落在肩側的一縷髮絲。
“知鳶。”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剋制，“我想了很久。”
“想什麼？”
“想我為什麼會變成一個會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整夜睡不著的人。”他說，一字一頓，“想我為什麼會開始期待每一天的清晨，因為清晨過後你可能就會來後山。想我為什麼會覺得，以前漫長到讓人厭倦的歲月，從認識你之後開始變得太短。”
江知鳶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沒喜歡過別人。”雪重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知鳶......我想和你在一起。”
冰崖上的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江知鳶安靜地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幾息，然後微微彎了彎唇角。
“你這樣說話，”她頓了頓，“讓我很難拒絕。”
雪重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種亮不是簡單的喜悅，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偏執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像是黑暗中行走的人終於看見了光。
“所以你不會拒絕？”他問，聲音有些發緊。
江知鳶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
他的手很涼，常年修習至陰至寒的功法讓他的體溫比常人低很多。她的手指覆上去的時候，他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反手將她的手握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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