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這些觀察結果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攤開給雪重子看。
“異人不是殺不死的，只是方法不對。”她指著自己繪製的蠱蟲結構圖，“它們的命門在這裡——隕鐵蠱的分裂需要一種特殊的能量供給，而這種能量可以被寒髓蠱阻斷。再加上隕鐵粉的催化，可以徹底殺死蠱蟲。”
雪重子看完她寫的東西，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些......你研究了多久？”
“從第一次來後山就開始了。”江知鳶坦然道，“我不喜歡身邊有不安定的因素。異人一天不解決，宮門就一天不安穩，我好歹是從小生活在這裡的，就當是報答宮門的收留之恩了。”
雪重子看著她，目光深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知鳶。”
“嗯？”
“謝謝你！”雪重子雖然知道江知鳶不是為了他，但解決了異人的問題，他也就解脫了。
江知鳶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只是淡淡地說：“順便的。”
雪重子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微微彎一下嘴角的淺笑，而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笑。那笑容映在他清冷的臉上，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了下面溫暖的春水。
“好，”他說，“那我們一起。”
從那之後，兩人開始用後山的雪宮冰蓮。月宮幽曇。花族血藤三種植物，配合隕鐵粉末，反覆調配比例，終於製成了一種對人體無害。卻能讓隕鐵蠱停止分裂並逐漸枯萎的粉末——江知鳶將它命名為“寂滅散”。
接下來是投放的問題。
江知鳶設計了一套機關投毒陣，在後山裂隙和封印節點安裝了幾十個無人機關，定時釋放寂滅散。這些機關做得很隱蔽，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最久三年。”江知鳶站在後山最高處，看著下方霧氣中若隱若現的異人聚居區，語氣平靜，“三年之後，所有異人體內的蠱蟲都會枯萎死亡。後山就再也沒有異人了。”
雪重子站在她身後，聞言點了點頭。
他相信她。
他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雪花從天空飄落，落在兩人的肩頭和髮間。江知鳶轉頭看了他一眼，雪重子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江知鳶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落在雪重子眼裡，比整個後山所有的冰蓮加起來還要美。
他從背後輕輕攬住了她的肩。
“知鳶。”
“嗯？”
“等異人的事情解決了，”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們一起去宮門外面看看。”
江知鳶靠進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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