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派的掌法講究意與氣合。氣與力合,每一招都要融會貫通,形成身體的本能,而不是簡單的招式堆砌。
到了十四歲秋天,她已經將三種掌法掌握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就剩下這具身體還沒有的實戰積累了。竹林裡只見一道白影在竹梢之間穿梭,掌風過處,竹葉紛飛如雪。
三門掌法各有側重,但根基都是小無相功的柔韌真氣,練起來得心應手。生死符也可以隨手施展了,這可是對待敵人最好的折磨方式了。
武功小成之後,江知鳶心裡便有底了。
她開始考慮一個盤桓在她心中許久的問題——後山的異人。
作為一個瞭解原劇情的人,她清楚那些“異人”的底細。他們不是妖怪,也不是什麼邪術產物,而是異化的人類。現在只需要搞清楚異化的源頭再根據源頭找剋制的辦法就行了。
江知鳶準備去後山實地驗證一下,她的武功現在宮門沒幾個比得過,小心一點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第二天清晨,後山。
江知鳶穿著一身利落的月白色衣裙,將長髮簡單地束在身後,運用凌波微步快速穿行,身形如一片落葉飄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宮門的前山和後山之間有一道天然的裂隙,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一條狹窄的石徑可以通行。平日裡後山的人不能隨意離開,前山的人也不能隨意到後山去——這是宮門世代的規定。
江知鳶不在乎什麼禁令。以她現在的輕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算被人發現也能全身而退。
後山的地形比前山更加荒僻,谷中常年籠罩著薄霧,植被也和她熟悉的前山大不相同。她一路過來,已經看到了好幾種前山沒有的植物——通體雪白的冰蓮。花瓣泛著幽光的曇花。藤蔓上長著血紅色紋路的血藤。
就在她停住觀察的瞬間,她感知到了一道視線。
那道視線從上方斜斜地投下來,落在她身上,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她抬起頭。
前方不遠處的山石上,站著一個人。
一襲白衣如雪,銀白泛冰藍的長髮垂至腰際,在薄霧中隨風微微飄動。他的面容極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五官精緻得像是冰雪雕琢而成,眉目間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和高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冰藍色,像冬日最深處的寒潭,又像夜空中最冷冽的星子。
雪重子。
江知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一怔。
她認出了他。五年前那個傍晚,在舊塵山谷的山道上,她見過他一面。那時候他只是遠遠地站著,她從他身邊走過,彼此沒有多說一句話。
五年過去,他的容貌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彷彿時間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動。
而他的目光,正定定地落在她臉上。
雪重子今日來後山禁地例行檢視異人的封印情況。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從未遇見過旁人。沒想到今天,他在這裡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姑娘。
她穿著月白色的衣裙,長髮束在身後,站在一株冰蓮旁邊,俯身摘花的姿態輕盈得像一片落入凡塵的雲。薄霧在她身邊繚繞,襯著她白皙如玉的面龐和清冷的眉眼,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他認出她是五年前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姑娘,那個體內有著精純內力的十歲孩子。
五年過去,她長大了。
從十歲的孩童長成了十五歲的少女,那張原本就精緻的臉徹底長開,眉眼間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少女的清麗和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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