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鳶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噎了一下。
堂堂雪宮之主,武功高深莫測,竟然說“你會保護我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偏偏他那個表情認真得要命,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對。”江知鳶別開眼,加快了步伐,“快走,太陽要落山了。”
雪重子跟上她的腳步,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他知道她不好意思了。
真可愛。
接下來的一路上,江知鳶又“解救”了雪重子好幾次。
在揚州,有賣假貨給他的,在金陵,有帶他去賭房的,在姑蘇,有人假裝暈倒碰瓷。江知鳶都不客氣地好好懲戒了他們一番。
幾番折騰下來,雪重子終於適應了一些江湖的生存之道。
其實真要是被騙也是騙不了的,雪重子武功高強,就算被騙也能很快找回場子,只是面對並非十惡不赦的普通百姓,他始終抱有一份寬容,不會輕易對他們動武。
他適應的很快,在這之後再沒被騙過。還揭穿了一個古董商。
事情解決後,他轉過身,對江知鳶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我做得對嗎?”
江知鳶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學的挺快。”
“是師父教得好。”雪重子說。
他叫她師父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種只有江知鳶能看懂的促狹。她沒有糾正他,也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但雪重子看到了她耳尖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紅。
從單純到腹黑,雪重子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但他在江知鳶面前,永遠是一副無害的樣子。只有那些想騙他的人,才會在他那雙深冰藍色的眼睛裡看到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除了應對江湖騙子,他們還順手解決了幾撥無鋒的人。
無鋒在江湖上的眼線遍佈各處,兩人雖然低調行事,但架不住兩人的氣質太過出眾,走到哪裡都會引來注目。很快就有無鋒的人盯上了他們。
第一次是無鋒的三個外圍殺手,在一個偏僻的山道上攔住了他們。
“小娘子長得不錯,跟我們走一趟吧。”領頭的殺手歪著嘴笑,目光在江知鳶臉上流連。
雪重子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江知鳶面前。
“讓開。”他的聲音不高,但空氣似乎冷了幾度。
殺手們還沒反應過來,雪重子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三個人同時倒飛出去,撞在路邊的樹幹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雪重子收回手,轉身看向江知鳶。
“我沒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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