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鎮,三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宮尚角處理完傷口,換了乾淨衣裳,來敲江知鳶的房門。
開門的是雪重子。
“有事?”雪重子靠在門框上,深冰藍色的眼瞳冷淡地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你說完趕緊走”的氣場。
宮尚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裡面正在收拾東西的江知鳶,心下了然。
“只是想再道聲謝。”他說,“明日我便啟程回宮門,二位若回去,可以同行。”
“我們不急著回去。”江知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還要在外面待一陣子。”
宮尚角點了點頭:“那行。日後在宮門,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說完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雪重子已經關上了門。
宮尚角搖了搖頭。
後山雪宮之主,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這時他想到了弟弟朗角對江知鳶的感情,這下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按捺住心裡的想法,宮尚角回房休息了。
遊玩的時間過得很快。
每到一個地方,江知鳶都會停留幾天,看當地的風景,嘗當地的美食,瞭解當地的風土人情。
雪重子陪在她身邊,從不說累,從不抱怨,從不催促。
他還是會在面對普通人時抱有善意,但已經不會再被騙了。他甚至學會了在適當的時機露出“天真”的表情來降低對方的防備,然後在關鍵時刻一擊致命。
江知鳶評價他:“你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滿肚子算計。”
雪重子無辜地看著她:“跟你學的。”
“......我沒教你算計人。”
“你教我的。”雪重子認真地說,“從你第一次在客棧幫我拆穿那個掌櫃開始,你就教會了我,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知鳶無話可說。
一年時間很快過去。兩人回到了宮門。
在商宮門口碰到宮紫商,一見面就撲上來抱住江知鳶:“你還知道回來!一年了!連封信都不寫!”
“外面的驛站不好找。”江知鳶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溫和了不少。
宮紫商鬆開她,上下打量:“氣色不錯,沒瘦......這位是?”
她看到了站在江知鳶身後的雪重子,愣了一下。白色的長髮,白色的衣袍,清冷出塵的氣質——她從沒見過這個人,但總覺得在哪裡聽說過。
“雪重子。”江知鳶說,“後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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