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繼續進行著。
“一拜天地。”
江知鳶和雪重子轉過身，對著天地行了一禮。
“二拜高堂。”
江知鳶的高堂早已不在人世，雪重子的師父也早已仙逝。兩人對著空椅行了一禮，算是敬了先人。
“夫妻對拜。”
兩人轉過身，面對面。
江知鳶看著雪重子，雪重子看著江知鳶。
雪重子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那是一種終於如願以償的。近乎瘋狂的喜悅，被他的清冷外表壓制著，卻依然從眼底透了出來，灼熱而滾燙。
兩人同時彎腰，行了對拜之禮。
“禮成。”
宮紫商第一個鼓掌，掌聲在安靜的正堂裡顯得格外響亮。之後大家都鼓起了掌。
宮朗角也鼓了掌。
他的臉上掛著微笑，和其他人一樣。
但他的眼睛裡沒有光。
婚禮儀式結束之後，都是自家人沒有那麼多講究，雪重子和江知鳶二人就直接回了洞房。其他人都移步到偏廳用膳。
今天的菜餚都是廚子精心準備的，酒是角宮窖藏了多年的陳釀。宮紫商喝得最多，拉著花公子的胳膊又哭又笑：“我妹妹嫁人了，我看著她從那麼小一個嬰兒長成現在的樣子......”
花公子被她灌了好幾杯，臉都紅了，但沒有推開她。
宮遠征和月公子坐在一起，兩人不聲不響地喝酒，偶爾說幾句話。
雪童子在桌子之間跑來跑去，給大家倒酒，自己偷喝了好幾杯，小臉紅撲撲的。
宮朗角坐在桌子最末尾的位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安靜地喝著。
宮尚角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喝了七八杯了。
“朗角。”宮尚角在他身邊坐下，拿走了他手裡的酒杯，“夠了。”
宮朗角抬起頭，看著哥哥，眼睛紅紅的。
“哥。”
“嗯。”
“我沒事。”他聲音哽了一下，“真的沒事。”
宮尚角看著他，伸手輕輕攬住弟弟的肩膀，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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