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坐到她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裡。江知鳶沒有抗拒，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顆跳得又快又重的心。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伸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
她的手指涼涼的，滑過他的眉骨。鼻樑。嘴唇。雪重子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地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臉上游走。
“你的睫毛很長。”江知鳶忽然說。
“......什麼？”
“你的睫毛。”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低垂的眼睫，“以前沒注意過，這麼長。”
雪重子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知鳶。”
“嗯。”
“別撩我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怕我忍不住。”
江知鳶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忽然笑了。
帶著幾分頑皮的笑，像是冰雪消融後露出的第一縷春色。
“忍不住就不要忍。”她說。
雪重子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你確定？”他的聲音在發抖。
江知鳶沒有回答。她微微抬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個吻很輕，像是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但對雪重子來說，那是一個訊號——他不再剋制。
他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紅燭的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兩人交纏的影子。
窗外的月亮躲進了雲層，夜風拂過梅樹的枝頭，幾片花瓣無聲地飄落。
洞房裡，燭火漸暗。
只剩下低低的。模糊的絮語，和偶爾溢位的一聲輕嘆。
很久之後，江知鳶靠在雪重子的懷裡，身上裹著被子，頭髮散亂地鋪在床上。
雪重子側躺著，單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她的長髮。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流連到她的唇，從她的唇流連到她鎖骨上的痕跡，然後又回到她的眉眼。
“看夠了沒有？”江知鳶閉著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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