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捧起她滿是血汙的臉,用袖子仔細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看著我。”他的聲音很低很穩,“知鳶,看著我。”
江知鳶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臉上。
“你做得很好。”慕容復一字一句地說,“那個人要殺你,你殺他,是自保。你沒有錯。”
“可是——”
“沒有可是。”慕容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感覺到她的手指還在發抖,便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你聽,我的心跳。我們都活著,這就是最好的。”
江知鳶感受著掌心下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而堅定。
不知為什麼,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不是害怕,不是後悔,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緊繃的弦終於鬆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慕容復將她攬進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哭出來就好了。”他低聲說,“第一次不適應,以後就不會了。我們只要無愧於心就好了。”
江知鳶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毫無形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漸漸停了,只剩下偶爾的抽噎。
她從慕容復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尖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對不起,弄髒你衣服了。”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慕容復低頭看了看自己月白色衣袍上的血汙和眼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一件衣服而已,回去換一件就是。”
他站起身,將她也拉了起來,卻發現她的腿還在發軟,乾脆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還有力氣嗎?”他問。
江知鳶搖了搖頭。
慕容復便將她抱上馬背,自己翻身上去,從後面環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睡一會兒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到了下一個鎮子我叫你。”
江知鳶閉上眼睛,靠著他的胸膛,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暖。
馬匹緩緩前行,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慕容復這個人,好像真的和原著不太一樣。
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慕容復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姑娘,沒有高強的武功,沒有江湖經驗,遇到問題時,就算有短暫的迷茫和不知所措,也會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態不是一般的堅韌果決。
她就算會害怕,會發抖,會哭。
但她不會崩潰,不會逃避,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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