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龍八部16江知鳶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的。
她睜開眼睛，石室裡依然亮著夜明珠的熒光，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慕容復的石床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卻不在。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聲音是從平臺方向傳來的。
披上外衣走出去，她看見慕容復正蹲在平臺邊緣，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怎麼起這麼早？”江知鳶走過去，蹲在他身邊，腦袋湊過去看，“你在畫什麼？”
慕容覆沒有回答，眉頭緊鎖，樹枝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線條。
江知鳶仔細看了看，發現他畫的是一張地形圖，標註著從山腳到石室的路線，以及沿途的幾處關鍵位置。
“有人來過。”慕容復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
江知鳶心裡一緊：“什麼？”
慕容複用樹枝指著圖上的一處標記：“昨天你睡下之後，我到周圍巡視了一圈，發現平臺下面的灌木叢有被踩踏的痕跡。痕跡很新，不超過三天。”
他站起身，走到平臺邊緣，指向下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你看，那幾根斷掉的枝條，切口是新的，不是自然斷裂，是被什麼東西壓斷的。”
江知鳶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幾根枝條歪歪扭扭地倒著，和周圍的植被格格不入。
“會不會是野獸？”
“不會。”慕容復搖了搖頭，“野獸不會只踩那幾根枝條就離開。而且，我在灌木叢裡發現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給江知鳶。
那是一小塊黑色的布料，邊緣整齊，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料質地很好，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有人來過這裡，而且武功不弱。”慕容復的聲音很冷，“這個人避開了我佈置在周圍的預警機關，只留下了這麼一點痕跡。如果不是我在灌木叢裡仔細翻找，根本發現不了。”
江知鳶攥著那塊布料，心裡有些發毛。
“會是誰？那些黑衣人又追來了？”
“不像。”慕容復沉吟片刻，“西夏一品堂的人沒有這個本事。能在不觸發預警機關的情況下接近這裡，此人的輕功和內功都在我之上。”
江知鳶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會不會是你爹？”
慕容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看著江知鳶，眼神複雜。
“為什麼這麼想？”
“你說此人武功在你之上。”江知鳶認真地看著他，“江湖上武功在你之上的人本來就不多，能悄無聲息地接近又不驚動你的，更少。而且，這個人的目的似乎不是要立馬對我們不利，否則以他的武功，昨晚我們不可能還好好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他可能只是來確認我們在這裡，確認你在做什麼。慕容，除了你爹，我想不出第二個人會這樣。”
慕容復沉默了很久。
那塊黑色的布料在他手中被捏得變了形，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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