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鳶看著他利落地將行李收拾到包袱裡,心裡忽然有些不捨。
這個石室,這半年的時光,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夢。夢裡有星辰。有月光。有他手把手教她練功的身影,有他第一次親吻她時的溫柔。
現在,夢要醒了。
“我來幫你。”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捨,走過去幫他一起收拾。
兩人的東西不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收拾好了。
慕容復將裝好行李的包袱背在背上,又檢查了一遍石室,確認沒有遺漏什麼重要的東西。
“走吧。”他朝江知鳶伸出手。
江知鳶看了他一眼,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兩人走出石室,出來後根據最近半年的學習重新在門口設定了的逍遙派的陣法,他們不想生活過的地方被人隨意闖入。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下走。這一次有慕容復帶路,加上之前的陣法已經被破,下山比上山時順利得多。
走出天山山脈的時候,正是黃昏。
夕陽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遠處的雪山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美得不真實。
江知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連綿的山脈。
“捨不得?”慕容復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嗯。”江知鳶點了點頭,“這半年的日子,美好的像是偷來的一樣。”
慕容復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嗯,我相信。”江知鳶只是感嘆了兩秒,接著就又恢復了活力。
“我們會實現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我答應你。”
江知鳶笑了笑,將腦袋靠在他肩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沉入山後。
“慕容,下山之後我們先去哪裡?”
“先找個鎮子住下,休整兩天。”慕容復說,“你的衣服舊了,得買新的。乾糧和水也要補充。”
“然後呢?”
“然後往南走,去接你姐姐。”
江知鳶從他肩上抬起頭來,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不先去辦你的事?”
“我的事不急,我已經傳遞訊息讓手下回燕子塢等候吩咐了。”慕容復低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你離家這麼久,你孃親和姐姐肯定擔心了。早點回去,早點讓她們安心。”
江知鳶心裡一暖,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真好。”
慕容覆被她親得耳根微紅,輕咳了一聲,別過臉去:“走吧,天黑之前要趕到山腳下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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