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從藤蔓後面走了出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藍色的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腰間的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步伐從容,面帶微笑,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風度翩翩。
走到近前,他停下腳步,拱手行了一禮:“晚輩慕容復,見過伯母,見過木姑娘。”
孃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慕容復?”她的聲音冷冷的,“姑蘇慕容家的人?”
“正是。”慕容復保持著微笑,姿態謙遜。
孃親沒有說話,目光在慕容復和江知鳶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看穿。
江知鳶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往慕容復那邊靠了靠。
木婉清的反應更直接。她一步跨到江知鳶面前,將她擋在身後,手按上了劍柄,冷冷地看著慕容復。
“你跟我妹妹什麼關係?”
慕容復看了江知鳶一眼,然後看向木婉清,坦然道:“晚輩與知鳶兩情相悅,此次特意護送她回來,是想求得伯母的認可。”
木婉清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兩情相悅?妹妹,你不會是看他長得好看所以才——小心被騙了。”
“姐!”江知鳶從她身後探出頭來,“你別這麼兇,他人很好的。”
“你才認識他多久?”木婉清回頭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他底細嗎?江湖上誰不知道姑蘇慕容家——”
“好了。”孃親忽然開口,打斷了木婉清的話。
她看著慕容復,目光平靜而深邃:“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問你。”
慕容復點了點頭:“是。”
他看了江知鳶一眼,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跟著孃親走進了木屋。
木屋的門在兩人身後關上了。
江知鳶站在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踮起腳尖往裡看,卻什麼都看不見。
“姐,你說孃親會不會為難他?”
木婉清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冷冷地哼了一聲:“為難他是輕的。要我看,直接打出去最好。”
“姐!”江知鳶急了,“你怎麼對誰都這麼兇?”
“我不是對誰都兇。”木婉清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我是怕你被騙。你從小在山裡長大,沒見過外面的男人什麼樣。江湖上那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指不定在打什麼算盤。”
江知鳶拉著木婉清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慕容他不一樣。
和他在一起的的這一路上,我也不是一開始就盲目信任他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順從自己的心,就算有一天真是被騙了,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不管結果如何,起碼在一起的這段時光,我是快樂幸福的,我也不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珍惜當下的時光就好了。”
木婉清沉默了一會兒,別過臉去:“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