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門終於開了。
孃親先走出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慕容復跟在她身後，神色如常，江知鳶看不出來他們談的怎麼樣，但看著起碼沒有明顯的火藥味。
“娘？”江知鳶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孃親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這個人武功還不錯，根基紮實，有保護你的能力，人品也算端正，勉強配得上你。”
江知鳶眼睛一亮：“那你是同意了？”
“我說的是‘算端正’，沒說同意。”孃親瞥了她一眼，“我只是不反對你們來往，但要談婚論嫁，還早。”
江知鳶的心放下來了一半。不反對就是好事，慢慢來嘛。
她轉頭看向慕容復，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中帶著笑意。
“我先進去收拾一下。”孃親轉身回了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晚飯留下來一起吃。”
慕容復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多謝伯母。”
木婉清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身也回了屋。
院子裡只剩下江知鳶和慕容復兩個人。
江知鳶湊過去，壓低聲音問：“我娘跟你說什麼了？她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慕容復伸手將她鬢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伯母只是問了我一些事情，比如家裡有什麼人，做什麼營生，以後有什麼打算。”
“你怎麼說的？”
“如實說。”慕容復頓了頓，“除了關於復國的事。”
江知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復國這種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而且她也不想讓孃親和姐姐為這件事擔心。
“那你覺得我娘對你印象怎麼樣？”
慕容復想了想：“不算好，但也不壞。”
“那就行。”江知鳶鬆了口氣，拉著他的手往廚房走，“走，我帶你看看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晚上的飯菜是孃親親手做的。
菜色不算豐盛，但都是江知鳶愛吃的。粉蒸排骨。土豆燒雞。清炒藕片。玉米筒骨湯和紅燒魚，還有一盤刀拍黃瓜用來解膩。
慕容復坐在江知鳶旁邊，規規矩矩地吃飯，筷子夾菜的動作優雅得像是經過專門訓練。木婉清坐在對面，吃飯的同時偶爾還用隱晦的目光審視他，像一隻護食的貓。
“慕容公子，”木婉清忽然開口，“我妹妹這也安全回來了，你應該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吧，打算什麼時候走？”
“姐！”江知鳶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
慕容復倒是不介意，溫和地說：“在下想在谷中叨擾幾日，知鳶說想要陪陪你們，然後和我一起去燕子塢。”
“燕子塢？”木婉清皺眉，“聽說那裡是你家吧，去那裡做什麼？還沒成親呢！”
“我還想帶姐姐一起去呢。”江知鳶俏皮接話，“燕子塢風景很好，太湖也很美，姐姐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嘛，我帶你去江湖上見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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