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被一把掀開,雪白的布簾在空中揚了揚,又落回原處。
洛芙提著一個小食袋來看望阿布拉克薩斯。
“我給你帶了麵包,還有派。”
她把布袋放到了他的被子上。
阿布拉克薩斯翻身坐起,解開袋子,往裡看了看,心情愉悅,“草莓派。”
“吃吧。”
他撕下一小塊送進嘴裡,動作不急不緩。
“隔壁的……是裡德爾?”
即使在醫療翼的病床上,阿布拉克薩斯吃東西的姿態依舊優雅。
洛芙點點頭。
“他怎麼也來醫療翼了?”他的聲音裡沒有關切,隨口打聽著。
下午的日光裡,阿布拉克薩斯灰藍色的眼睛像淺淺的水波,洛芙盯著看了片刻,才開口,“聽校醫說是魔力暴動了……誰知道……”
隔壁的裡德爾被她解除了咒語,重新恢復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此刻用變形術給自己變了個水杯喝水。
他靠在床頭,準備休息一會再去大堂吃飯。
昨晚攝神取念時天旋地轉的噁心和痛苦己經褪去,加上那些被校醫灌下去的魔藥,他現在只是感覺虛弱,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至少比滾下樓梯的馬爾福利索多了。
“那位布萊克大小姐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女人。”阿布拉克薩斯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和她閒聊,“你要是不喜歡她,下次讓我去處理,不過……你還是不要再打裡德爾了。”
他們聊天沒藏著掖著,隔壁的裡德爾自然聽到了。
他第一次覺得馬爾福首立行走十幾年,終於通了幾分人性。
“把你的手打疼了怎麼辦?”阿布拉克薩斯垂下眼,輕輕握住了洛芙的手,“我會心疼的……你看他不順眼,我來替你教訓他。”
裡德爾把水杯重重摜在床頭櫃上,這對狗男女。
洛芙沒忍住笑出聲來,阿布拉克薩斯至今還不知道把他陰進醫療翼正是隔壁這位學弟。
但他說這話時神情真摯,灰藍色的瞳孔裡盛著她的倒影,洛芙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把他拉過來親了一口。
“那你好好休息,下次來幫我忙。”
他當然會好好休養,他們之間還有一場未完成的約會。
?*
阿不思站在城堡最外面的長廊裡,黑湖的水面在太陽下泛著粼粼的銀光。
麥格站在他身後,脊背筆首,眉頭微微蹙著。
“我不明白,”她說,“為什麼是你留在這裡,而讓紐特去巴黎?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該怎麼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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