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終於轉過身來,日光從漆得粉白的牆簷落在他肩頭,他一半的臉被照的明亮,一半臉籠在陰影裡,“我不會一首退縮在英國。”
“等我去拜訪特里勞妮老夫人,搞清楚預言的邊界後,我會想辦法弄掉這兩個手銬。”
“……到時候,我會親自去面對格林德沃。”
“只是那時,學校裡需要有人替我教變形術。”
鄧布利多拯救世界也要找人代課呢!
麥格的雙手交疊在身前,她嚴肅又認真地說:“交給我吧,我會代好你的課。”
“祝一切順利,阿不思。”
她沒有等阿不思回答,整個人便迅速縮小,黑色的教授袍和身體融合在一起,一隻花斑貓落到了地上,她的臉上還長著一圈類似眼鏡的花紋。
這是麥格助教的阿尼瑪格斯形態。
為了避免被魔法部監視,麥格參與他們的計劃時通常會用這種形態來行動。
貓的眼睛閃了一下,然後無聲地跳下窗臺,消失在綠葉中。
阿不思看著那隻花斑貓消失的方向,輕輕地嘆了口氣。
?*
沃爾布加抓著裡德爾的水杯跑出了醫療翼,杯子裡的水早在跑動的過程中全灑了出去,打溼了她的袍角。
她實在是傷心,連衣服溼了都沒發現。
霍格沃茨在這一刻變得又大又陌生,她不想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又不知道去哪,只好捂著臉往學生少的地方跑去。
沃爾布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她只是低著頭往前衝,袍角被灌木枝勾住又扯開,溼掉的裙襬拍在小腿上,這些都無所謂了。
霍格沃茨在她身後越縮越小,而她離前方那片從未踏足過的綠蔭越來越近。
沃爾布加最終在一叢濃密的灌木後面停下來,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邊喘氣邊掉眼淚。
眼淚滴在膝蓋上的袍子褶皺裡,把深綠色的布料洇成一小塊黑色。
忽然,她聽到了附近傳來了某種東西穿過灌木枝葉時的窸窸窣窣聲。
沃爾布加慌張地抹了把臉,色厲內荏地回頭看去,“是誰——”
誰都不是,那些聲音只是一隻花斑貓穿過灌木時弄出來的動靜。
貓被她兇了,站在灌木前,像是在瞪著她。
沃爾布加一把把裡德爾的水杯扔得遠遠的,然後把貓撈進懷裡,抱著一個軟軟熱熱的小動物流眼淚,可比一個人躲在灌木下偷偷哭,要感覺好一點。
“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沃爾布加撕心裂肺地喊。
貓看起來很難受,但也比較好心,沒說什麼,只是僵硬地被她抱著。
沃爾布加繼續哭著,“為什麼——你永遠……都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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