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十秒。
姜帆能聽到張建國的呼吸聲，比剛才重了很多。
像在壓著什麼情緒。
“老師？”姜帆試探著叫了一聲。
沉默。
又是幾秒。
然後張建國開口了。
聲音不像剛才那樣慢悠悠的，也不像當老師時那樣嚴肅。
而是一種姜帆從未聽過的語氣。
“姜帆。”
張建國叫了一聲，頓了一下。“你這不叫闖禍。”
姜帆愣了一下。
“你這是做貢獻。”張建國的聲音沉了下去，“只是被一肚子壞水的人盯上了。”
“在學校，我們這些老師，教給你們的是書本上的知識，是考試的方法。”
“但我沒有教過你們怎麼面對這個社會。”
“沒有教過你們，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表面上一套，背地裡一套。”
“沒有教過你們，有些穿制服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同樣沒有教過你們，有些看起來是為國為民的事，背後可能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張建國的聲音越說越低，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嘆氣。
“這是我們老師的失職。”
姜帆握著手機，鼻子突然有點酸。
他想起在學校的時候，張建國每天站在講臺上，板著臉，念著“高考倒計時”。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老師煩。
整天叨叨叨，沒完沒了。
但現在，隔著幾千公里，聽著這個聲音，他忽然覺得……有個人能打電話，真好。
“老師，那我應該怎麼辦？”姜帆問出了這句話。
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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