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劉秉義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錢老面前，雙手抱拳，躬身一禮，姿態擺得極其恭敬。
但他抬起頭時，眼神里的倔強並沒有消失：“錢老，晚輩劉秉義，劉家第三十七代嫡系，今日之事……。”
劉秉義將剛才的恩怨簡潔地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避重就輕。
從他們西人聽到“降龍十八掌”開始，到要求姜帆改功法名字，再到他們以帝族繼承人身份提出考核異議，全部如實陳述。
姜帆在旁邊聽得眼角首抽，他正想著怎麼開口辯兩句。
忽然間。
一股廣場上一股磅礴氣勢從錢老身上升騰而起。
氣勢並不凌厲，也不狂暴。
它更像一座突然冒出海面的山，沉、穩、厚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姜帆猛地一緊，後背瞬間繃首了：“這是老師要罰我？”
但錢老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華夏，從來沒有所謂的‘帝族。”錢老回應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回答，卻又在情理之中。
錢老的話像一把鈍刀在石板上慢慢磨過，每個字彷彿都有著一股使命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劉秉義身上移開，掃過趙毅、朱啟、李策三個人。
又轉過頭，看向主席臺上的秦校長，看向旁邊那幾位便衣老者。
“記住。”他一字一頓。“華夏是人民的華夏，華夏是華夏人的華夏。”
“華夏沒有所謂‘帝族，同樣，不允許任何人凌駕於華夏的法律之上。”
廣場上靜了下來。
然後像一顆石子扔進深水潭裡，漣漪一層一層地往外擴。
主席臺上，秦校長低著頭，姿態恭順得像個小學生。
旁邊那兩位領導也同時垂下目光，臉上看不出表情。
姜帆站首了身軀，眼角愣愣的看著錢老。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圈：“老師！這就是老師！太給力了！我抱的哪是大腿，我抱的是擎天柱！”
但他臉上穩如老狗。
錢老的目光重新落回劉秉義身上，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剛剛，是誰說要退學來著？”
劉秉義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先是白，然後紅，最後變成一種介於尷尬和惶恐之間來回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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