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此刻竟帶著一絲罕見的複雜。一輩子光明磊落的他，竟然將計謀用到了一些小輩身上。在他看來，這並不光彩，看了姜帆一眼，沉默半晌，像是在斟酌措辭。
“衝突是我安排的。”
姜帆站在原地，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只是你的師姐、師兄們表演得並不到位。”錢老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又像是嫌棄。
“咳。”
“咳。”
秦校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端起茶杯假裝喝水。
蘇慕雪倒是坦蕩，衝姜帆聳了聳肩：“別看我，我也不會演。”
姜帆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他感覺自己像被推進了一部早就寫好的劇本里，演了半天才發現導演一首坐在臺下看戲、哦，不對，是在臺上坐著看。
“老師……”他剛開口想說什麼。
“老師。”李娜忽然插話，聲音突兀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認真，“那個名額，真的不能給我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
姜帆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錢老。
錢老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李娜，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裡，像是在看一件己經想好了的事。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錢老轉過頭來，重新看向姜帆。
“姜帆，你知道我為何收你做徒弟嗎？”
姜帆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轉頭去看蘇慕雪。
按照他的理解，是蘇慕雪高考時說要給他安排老師，後來在長城上又引薦了錢老，這因果關係很清晰。
“是師姐介紹的嗎？”
錢老點了點頭：“確實是她引薦的。”
他頓了一下，把話鋒一轉：“但這不是我收你的原因。”
姜帆沒有接話。
他知道老師還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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