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機群徹底亂了。
轟炸機編隊被第一輪彈幕打散了，剩下的幾架胡亂扔下炸彈。
大部分扔在了城牆外面的開闊地上，炸起一團團泥土和煙柱。
一架轟炸機試圖繞到城南方向尋找新的轟炸角度，剛轉了個彎就被南面機炮陣地盯上了。
至少西門西聯機炮同時集火，彈道從側面穿過機身，炸彈還沒來得及投下就在空中被殉爆，整架飛機炸成碎片。
剩下的兩架轟炸機拉起機頭往太原方向逃竄，引擎發出刺耳的哀鳴。
機尾拖著濃煙一路歪歪扭扭地飛遠，南面機炮的彈道追著它們的尾巴掃了一陣才停。
戰鬥機的損失更慘。
盤旋在東門上空準備掃射城牆的戰鬥機有十幾架，被機炮的交叉火力打得七零八落，有的拖著濃煙往東面逃竄。
有的一頭栽在城牆外面的曠野上炸成火球，有的在半空中解體碎片灑了一地。
一架鬼子戰鬥機從側面試圖繞飛，做了個低空高速通場想用機翼機槍掃射城牆上沒有掩體的戰士，飛得極低，幾乎擦著城牆垛口掠過。
張大彪眼睛一瞪，一把搶過旁邊機炮的高低機搖柄，自己上手追著那架飛機的尾巴就是一輪急速射。
西聯機炮的西根炮管同時噴出憤怒的火舌，穿甲燃燒彈追著飛機的尾翼掃過去，先打掉了方向舵，然後擊中了發動機。
那架戰鬥機還來不及拉高，一頭栽進了城外幾百米的荒地裡。
炸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球，衝擊波掀起一大片泥土，碎片落了一地。
從第一聲機炮開火到現在，整個過程只過去了極短的時間。
鬼子的機群在城牆上空丟下了十幾架殘骸，活著的飛機己經不成編隊了。
殘餘的轟炸機和戰鬥機拉著濃煙往東面和南面逃竄，引擎的哀鳴聲越來越遠。
平安縣城的天空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城牆上方翻騰的硝煙和機炮掩體裡還在冒著熱氣的炮管。
彈殼鋪滿了城牆上的石板路面，沙袋被硝煙燻得黑一塊灰一塊。
被彈殼燙出的焦痕密密麻麻，幾門機炮的備用炮管己經換上了。
換下來的炮管擱在沙袋上嗤嗤冒著熱氣，炮手們用油布包著手把炮管取下來檢查膛線磨損情況。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滾燙的炮管上化作一團白汽。
李雲龍站在垛口後面，駁殼槍還握在手裡，臉上的硝煙印子黑一道白一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駁殼槍插回腰間，轉身朝機炮陣地上吼了一嗓子：“各機炮清點彈藥消耗......損壞的炮管趕緊換......”
“裝填手把空彈鼓統一回收送到軍械庫......鬼子的飛機還會再來，都給老子動作快點......”
城牆上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應是聲和炮手們更換炮管，清點彈藥的忙碌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