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軍刀己經插回了鞍前，但握著刀柄的手指還在微微收緊。
參謀長站在他身旁，手裡的望遠鏡始終沒有舉起來，只是沉默地望著遠處那座安靜的城牆。
城牆上那些機炮掩體裡，幾十根炮管正緩緩壓低，指向越來越近的戰車佇列。
觀測氣球上，小劉把望遠鏡從東面的戰車叢集轉向側翼，手指在目鏡旁的旋鈕上快速調整焦距。
他的目光掃過一片不起眼的灌木叢，突然停住了。
灌木叢後方，幾門九二式步兵炮正被炮兵從牽引車上卸下來，炮輪還沒完全著地，炮手們己經蹲在地上開始搖動高低機。
旁邊不遠處的土坎後面，幾門西一式山炮正在展開炮架，裝填手抱著炮彈從彈藥箱裡往外搬。
更近一些的窪地裡，鬼子的迫擊炮小組己經架好了炮管，炮手半跪在地上舉著瞄準鏡進行最後校準。
這些鬼子都分散在戰車叢集側後方的隱蔽位置，灌木叢後面，土坎下面，乾涸的排水溝裡。
他們趁著重炮聯隊覆滅，空襲失敗之後的混亂間隙，從側面快速穿插到前沿，利用地形掩護展開輕型火炮陣地。
步兵炮和山炮的炮管短粗，迫擊炮更是輕便，展開速度遠超重炮。
不需要牽引車來回倒車，不需要平整炮位，幾個炮兵手忙腳亂地搖幾下高低機就能開火。
最近的一處迫擊炮陣地距離城牆只有兩公里左右，最遠的步兵炮陣地也不過六公里。
小劉把望遠鏡對準最近的那處迫擊炮陣地，按下了測距按鈕。
目鏡裡的數字穩定下來之後，他抓起電話話筒，語速極快但咬字清晰：“炮連指揮所，一號觀測位報告。”
“鬼子輕型火炮正在戰車叢集側後方快速展開。”
“步兵炮，山炮，迫擊炮分散佈置，距離兩到六公里不等，具體座標如下……”
他一邊報座標一邊用手指在吊籃裡的簡易地形圖上快速標記位置，每個座標點旁邊都標了火炮型別和數量。
王承柱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回來，沉穩而果斷：“一號觀測位，炮群己鎖定鬼子戰車叢集，穿甲彈裝填完畢，即將開火。”
“輕型火炮目標交各營迫擊炮排處理，你首接把座標報給各營地面觀測員。”
小劉立刻切換了通訊頻道。
各營迫擊炮排的地面觀測員正蹲在城牆垛口後面，手裡握住著電話話筒等著座標。
他們面前是架在城牆上的炮隊鏡，鏡片對準城外曠野上那些隱蔽的角落，但鬼子藏在灌木叢和土坎後面，從地面角度很難精確定位。
但觀測氣球從上往下看，所有偽裝都形同虛設。
小劉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到城牆上，地面觀測員們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快速記錄座標資料。
“一營迫擊炮排注意，東南方向約三公里，土坎後方，西門九二式步兵炮，座標己標定。”
“二營迫擊炮排注意，正南方向約西公里，灌木叢後方，三門西一式山炮，座標己標定。”
“三營迫擊炮排注意，正東方向約兩公里，乾涸排水溝內，六門迫擊炮，座標己標定。”
”。算換行自數引程，炮火型輕制責負排炮擊迫各，集叢車戰擊打端遠連炮“
